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褚家老宅的窗棂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祁雪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腹部的绞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并用力揉捏。
那是泻药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后果。
每一秒,括约肌都在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不能叫出声。
一旦示弱,褚明哲就会撕碎她最后一点尊严。
更要命的是,两小时倒计时还在滴答作响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:【生命体征异常,剩余时间:109分钟。】
褚母手中的“净心”铜盆,此刻正静静躺在地上。
那盆底刻着的两个字母,像是一双窥视的眼睛。
褚母的脸色苍白如纸,手指紧紧抓着盆沿,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祁雪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件垃圾的厌恶,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、震惊,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幽灵,又像是在看一段被强行抹去的过往。
“母亲……”
祁雪艰难地开口,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。
她抬起眼皮,直视着褚母的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惨笑。
“盆底……干净了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褚母心中某扇紧闭的门。
褚母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手中的铜盆差点掉落在地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褚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她没有回答祁雪的问题。
而是猛地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褚明哲。
“把它拿走。”
褚母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依然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。
“去厨房洗干净。”
褚明哲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改变主意。
刚才他还沉浸在羞辱祁雪的快感中,准备继续这场权力的游戏。
但现在,母亲的反应让他感到不安。
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母亲,这……”
褚明哲欲言又止,目光在祁雪和铜盆之间游移。
他害怕母亲看出什么端倪。
更害怕祁雪知道太多。
“我说,拿去洗。”
褚母重复了一遍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她不想在这里多留一秒。
这个秘密让她感到窒息。
那个缩写,那个名字,像是一把尖刀,刺入了她最脆弱的神经。
如果让外人知道,褚家的名声就毁了。
更重要的是,她不知道祁雪到底知道了多少。
是巧合?还是蓄谋已久?
褚母不敢赌。
她必须把这个隐患处理掉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“是。”
褚明哲低下头,掩盖住眼中的阴鸷。
他弯腰捡起铜盆,动作看似恭敬,实则带着一种报复性的轻慢。
他走到祁雪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姐姐,母亲让你去厨房待着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正好,你也该好好‘反省’一下自己的身份了。”
说完,他将铜盆重重地顿在地上,溅起几滴污水。
那些污秽的水渍,落在祁雪苍白的脸颊旁。
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。
祁雪没有看他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腹部的剧痛上。
身体正在失控。
那股热流再次涌来,伴随着无法抑制的痉挛。
她不得不蜷缩起身体,双手紧紧按住小腹。
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衬衫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“滚。”
她吐出这个字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褚明哲嗤笑一声。
“真是冥顽不灵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,回头吩咐道:“王妈,把厨房清理干净。特别是那只铜盆,我要它亮得能照出人影。”
王妈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她低着头,唯唯诺诺地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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