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玄铁甲胄隔绝在外，只剩下剑刃切开空气的细微嘶鸣。
霍惊澜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柱，指尖深深嵌入石缝中，指甲断裂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视野右上角，那行猩红的数字不再跳动。
【万界局灵魂抹除倒计时器】：07:30。
七分钟三十秒。
这是从十分钟里硬生生抠出来的时间，代价是她刚才那一跪，膝盖骨几乎粉碎。
曹无锋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站在法阵边缘，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，砸在积水的石阶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手里的剑依然架在她的脖子上，冰凉的触感像一条毒蛇，贴着皮肤缓缓游走。
“你刚才说，它可怜。”
曹无锋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从怀中掏出那块枯骨碎片。
闪电划过，照亮了碎片上那个残缺的印记——一只展翅欲飞的鸟，羽翼却被利刃贯穿。
霍惊澜的心猛地一缩。
这个印记，她见过。
在穿越前的那个夜晚，在妹妹病榻前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背面，也有同样的图案。
那是曹家世代守护的信物，也是万界局用来标记“祭品”的标签。
但此刻，在那块属于陌生人的枯骨上出现，意味着什么？
“大人。”
霍惊澜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哀伤。
她故意让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些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来。
“因为……那是‘归巢’的标志。”
曹无锋的眼神骤然一凝。
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，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？”
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像是拉满的弓弦。
霍惊澜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她知道，她在赌。
赌这个杀手对过去的执念，胜过对任务的忠诚。
“不知道全貌。”她低声说道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主动贴近那把锋利的剑锋，“只知道，拥有这个印记的人，都回不去了。”
“回不去……”
曹无锋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他的目光变得恍惚，手中的剑尖微微下垂了一寸。
就是这一寸。
霍惊澜看到了他瞳孔深处翻涌的情绪。
那不是杀意，而是痛苦。
一种深入骨髓、无法言说的痛苦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曹无锋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冽如冰，“一个替身，怎么会知道曹家的秘辛？”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攥住霍惊澜的衣领，将她提离地面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血腥与雨水混合的味道。
霍惊澜被迫仰头，脖颈完全暴露在剑刃之下。
窒息感袭来，但她没有挣扎。
相反，她伸出双手，轻轻抓住了曹无锋握剑的手腕。
她的指尖冰凉，却在接触到那层粗糙皮革的瞬间，感受到对方肌肉的僵硬。
“因为我也回不去了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大人，你看我的眼睛。”
曹无锋没有松开手，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死死盯着她，试图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欺骗的痕迹。
但他看到的，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。
那是经历过无数次死亡轮回后，才会留下的空洞。
“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霍惊澜继续说道，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，“就像这具身体一样，是被遗弃的残次品。”
“就像……当年那个没能飞出去的孩子一样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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