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陆家主卧书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沈清没有立刻回答陆宴臣的质问。
她垂着眼眸,盯着手中那把黄铜钥匙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。
钥匙上的标签写着【死亡】二字,墨迹未干,透着一股腥甜的血气。
这是原主父亲留给她的遗物,也是陆宴臣今晚不惜弄脏西装、从雨夜赶回来的原因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拉扯着她的神经。
【倒计时剩余:43:15】
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,如同催命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沈清的心口。
她知道,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。
那是陆家老宅地下酒窖的保险箱,里面藏着当年车祸现场的真实监控备份,以及真千金并未死去的医学证明。
只要这枚钥匙落入外人手中,或者被公之于众,陆宴臣精心维持了二十年的豪门形象就会瞬间崩塌。
而他,将失去一切。
“说话。”
陆宴臣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了一寸,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。
他在等沈清崩溃,等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哭着求饶,交出所有东西。
但沈清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,却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陆总,你猜,如果我现在按下发送键,这份录音和证据会出现在哪里?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。
屏幕上是陆婉儿——那个占据了她身份多年的假千金,此刻正坐在卧室里安睡。
沈清刚才已经通过无线局域网,将书房内的实时音频和部分文件碎片,打包发给了陆婉儿的私人邮箱。
虽然还没发送完整证据,但这足以让那只虚伪的蝴蝶翅膀扇动风暴。
陆宴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没想到,这个在他眼里只会唯唯诺诺的替身,竟然藏得这么深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?”
陆宴臣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沈清的命门上。
“婉儿是我的女儿,她会相信你的鬼话吗?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轻蔑,仿佛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。
沈清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陆宴臣的傲慢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