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剩余寿命:32:00】
红色的数字像是一道鲜红的伤口,在漆黑的手机屏幕上无声地跳动。
沈清的手指死死扣住屏幕边缘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玻璃,疯狂地拍打、试探,想要进来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陆宴臣站在门口,背影挺拔如松,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立刻叫保镖冲进来。
那三秒的沉默,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胆寒。
他在权衡。
或者说,他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沈清太了解他了。
这个男人,从来不喜欢速战速决。
他喜欢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,喜欢看那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,一步步走进他精心编织的罗网。
“陆总。”
沈清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。
她缓缓站起身,手中的黄铜钥匙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,也是陆婉儿当年车祸现场唯一找到的证物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?”
陆宴臣转过身,眼神冷漠如冰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我在想,该怎么处理你这只不听话的玩偶。”
他迈步走进房间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沈清的心跳上。
沈清没有退后。
她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玩偶是不会思考的,更不会备份数据。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角那个黑色的U盘。
刚才那一脚踢翻花瓶,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。
更是为了掩盖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的代码输入声。
虽然只有短短几秒,但足够了。
陆宴臣的目光落在U盘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你想威胁我?”
他冷笑一声,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沾血的袖扣,在指尖把玩着。
“沈清,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撼动我?”
“我不是在威胁你。”
沈清摇了摇头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寒冷。
“我是在给你看一份礼物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按下手中手机的播放键。
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刺耳的警报。
只有一段音频,通过书房内置的高保真音响,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那是经过剪辑的录音。
背景音是暴雨夜的车轮摩擦声,还有女孩压抑的哭声。
以及,陆宴臣的声音。
低沉,冷酷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既然知道不该活,就安静点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陆宴臣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那枚袖扣从他指尖滑落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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