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余宅雕花铁艺大门上。
孟晚秋站在雨幕中,并没有撑伞。
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长发滴落,浸透了那件高定西装的肩线。
她没有发抖。
或者说,她的身体已经冷到感觉不到寒冷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,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。
银行风控中心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:
「因代持协议存在重大权属瑕疵,您的临时冻结申请已被驳回。」
驳回。
这两个字像两颗生锈的铁钉,狠狠楔进她的太阳穴。
余泽川赢了第一步。
他利用协议的漏洞,切断了孟晚秋试图通过法律手段迅速变现、逃离这个泥潭的路径。
如果现在离开,她将背负巨额债务,且没有任何资产可供执行。
真正的绝境。
车门打开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雨中。
车窗降下,露出余泽川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,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上车。”
他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,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孟晚秋没有动。
她看着车内的真皮座椅,那是林婉最喜欢的颜色——酒红色。
此刻,那抹红在昏暗的路灯下,像干涸的血迹。
“我不坐你的车。”
孟晚秋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,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。
余泽川挑了挑眉。
“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?”
他推开车门,高跟鞋踩进水洼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深灰西装,勾勒出他挺拔却疏离的身形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精神病院的诊断书副本。”
他说得很慢,像是在施舍一份最后的慈悲。
“如果你不想让媒体知道,余氏的前未婚妻因为‘妄想症’而试图侵吞家族资产,就乖乖签了这份补充协议。放弃所有追索权,滚出上海。”
孟晚秋看着那个信封。
白色的信封,边缘锋利。
就像之前那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一样。
它曾经是她身份的证明,现在是她精神的枷锁。
余泽川以为,只要贴上“疯子”的标签,就能让她在社会性死亡中彻底沉默。
他太了解这种手段了。
在这个圈子里,疯子的话是不算数的。
疯子的反抗,是笑话。
孟晚秋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终于没有了最后一点名为“爱”或“期待”的光亮。
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原。
“余泽川,”她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你觉得,我会信你的鬼话吗?”
余泽川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痕迹。
那里曾经戴过婚戒,现在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勒痕。
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他的耐心正在耗尽。
林婉还在家里等着,老陈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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