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被反锁。
厚重的红木门板隔绝了楼下宴会厅传来的爵士乐和虚伪的寒暄,也切断了余泽川最后一点体面的伪装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松木的味道,冷冽,且令人窒息。
孟晚秋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不是那份已经公证过的《股权代持协议》,而是一张从旧相册里剪下来的照片。
照片边缘微微卷曲,泛黄的相纸上,七岁的她坐在余宅花园的秋千上,笑得灿烂无邪。
这是刚才老者盖章时,唯一回避视线注视的东西。
也是余泽川慌乱的原因。
孟晚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粗糙的边缘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冰棱划过玻璃:
“老陈,把灯关一半。”
老陈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串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唯唯诺地点头,机械地重复指令:“好的,孟小姐。”
咔哒一声。
书房陷入半明半暗的昏黄中,只有书桌上一盏古董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。
这种光线最适合辨认细节。
孟晚秋抬起眼,目光如刀,剖开黑暗:
“余泽川以为只要签了字,我就能乖乖滚蛋,去背负那些早已资不抵债的空壳资产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:
“但他忘了,影子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有光在背后支撑。”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锁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。
紧接着是林婉尖锐的哭喊:
“放我出去!这里太闷了!我要出去!”
幽闭恐惧症发作了。
林婉在门外疯狂地拍打着门板,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刺耳又凄厉。
老陈吓得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,眼神惊恐地看向孟晚秋。
他知道这个秘密。
他也知道,如果林婉出事,余家少夫人的位置就保不住,他的饭碗也就砸了。
“孟小姐,余总吩咐……”老陈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乞求。
孟晚秋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平静地陈述:
“让他冷静。否则,这份协议里的债务条款,会立刻触发连带担保责任。到时候,余氏集团的现金流断裂,你欠的高利贷,谁来还?”
老陈浑身一震,僵在原地。
他不敢再动,只能像个木偶一样守在门口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孟晚秋低下头,继续审视那张照片。
她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这张照片的背景里,有一株盛开的白玉兰,以及远处模糊的一角飞檐。
那是余宅的老花园。
但在她记忆深处,那个花园在十年前就已经拆除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新建的温室花房。
如果照片是真的,那么拍摄时间必须早于十年。
可余泽川声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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