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深秋的夜雨,敲打在余宅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
一楼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临时的公证现场。
没有鲜花,没有香槟,只有两张折叠椅,一张铺着深蓝色绒布的长桌,以及桌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《股权代持协议》。
孟晚秋坐在桌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穿着那件在宴会上穿过的黑色丝绒长裙,裙摆垂落在地毯上,像一滩凝固的墨迹。
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看不出任何颤抖的痕迹。
但在桌面的阴影里,她的指尖正死死抵着掌心,掐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,也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,而不是那个只会流泪的替身。
老陈站在桌子另一端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眼神闪烁,不敢看孟晚秋的眼睛。
他身后站着余泽川。
余泽川换了一身衣服,依旧是高定深灰西装,但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苍白的手腕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在书房时更加难看,是一种透着青灰色的死白。
那双总是带着施舍般怜悯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瞳孔深处藏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惊恐。
“陈秘书。”
孟晚秋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像冰棱划过玻璃。
“公证员已经到了吗?”
老陈浑身一颤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得艰难无比。
“孟小姐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虚,带着明显的迟疑。
“这么晚了,公证处早就下班了。而且……而且余总说,这份协议只是内部备忘,不需要走法律程序。”
他在撒谎。
孟晚秋知道他在撒谎。
因为就在十分钟前,她的律师通过加密频道,联系了一位正在附近酒店休息的资深公证员,并支付了双倍的费用作为‘紧急上门’的服务费。
那位公证员现在,就坐在隔壁的茶室里喝茶。
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入场。
“内部备忘?”
孟晚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冰冷的讽刺。
“余泽川,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谈感情的吗?”
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桌上的那份文件。
“我要的不是备忘。我要的是备案。”
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及本协议第七条第三款规定,代持人需配合完成资产权属的法律确权。否则,该代持关系在法律上视为无效,且我有权追究你欺诈签署的责任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钉子一样,精准地钉进空气里。
余泽川终于动了。
他迈开步子,走到桌边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低下头,看着孟晚秋。
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她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上。
“晚秋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恐惧的前兆。
“别闹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