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并未停歇,反而在距离书房门口还有三米的地方戛然而止。
孟晚秋屏住呼吸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那枚用来修剪指甲的银质小剪刀被她攥得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动,也没有看向门口,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面前那张深红木桌上。
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,那是她刚才在极度紧张中无意识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协议上方的公章鲜红刺眼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这是第五章结束时,公证员亲手盖下的印泥。
法律效力已定,不可逆转。
但此刻,这份文件在她眼中不再是束缚,而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门把手转动了。
金属锁舌弹开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。
余泽川推开了门。
但他并没有独自进来。
在他身后,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,身形高大,挡住了走廊里大部分的光线。
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。
余泽川的脸色很冷,那双总是带着施舍般怜悯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桌边的孟晚秋,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如铁塔般的男人。
“看来,你还没想通。”
余泽川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抬起手,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素圈戒指留下的浅痕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体面地离开,那就只能请你了。”
他说“请”字时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在那两个保镖迈步向前的瞬间,孟晚秋动了。
她没有后退,也没有尖叫。
而是猛地伸手,抓住了桌上那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她将协议举到胸前,像是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,又像是握住了唯一的盾牌。
“余泽川,你敢动我一下试试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,没有任何颤抖。
余泽川脚步一顿,眉头微皱。
“你以为拿着这张纸,就能威胁我?”
他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这只是一张废纸。上面的资产早就被转移干净了,你签了字,背上的债务足够你还一辈子。”
“放手,别逼我动手。”
孟晚秋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即将撕碎她的未婚夫,而是一个陌生的交易对象。
“你说资产被转移了。”
她缓缓说道,语速缓慢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签这份代持协议?”
余泽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的迟疑,被孟晚秋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这就是破绽。
如果资产真的与他无关,如果他只是单纯地想甩掉她,大可让她签一份简单的免责书,或者干脆不签。
但他选择了最复杂、风险最高的方式。
因为他在掩饰。
孟晚秋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泛黄的童年照片。
照片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,边角磨损严重。
她将照片拍在《股权代持协议》旁边。
两张纸并排躺着,一张代表着冰冷的商业契约,一张承载着扭曲的情感过往。
“这张照片,是你三年前从我老家偷走的。”
孟晚秋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,但余泽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在我的房间里安装了监控,记录了我所有的行踪,甚至包括我母亲生病住院的那些日子。”
“你以为这只是变态的控制欲?”
孟晚秋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讽刺。
“不,余泽川,你在查我。”
“你在查孟家当年破产的真正原因。”
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保镖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,困惑地看着自家老板僵硬的表情。
余泽川的脸色以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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