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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6: 空瓶入桶

任远与谢丽离开宴会厅,任远以法律威慑和名片施压迫使保安放行。车内,任远展示收购谢氏计划及谢振华丑闻证据,表明意在吞并而非单纯报复。谢振华独留厅内,面对名片意识到任远全面接管意图,陷入恐慌,察觉家族危机已至临界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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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。

隔绝了里面那些令人作呕的恭维声和虚伪的笑脸。

任远站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。

指尖还残留着塑料瓶身凝结的水珠。

冰凉,刺骨。

那是‘任氏集团特供’矿泉水留下的最后触感。

此刻,那个空瓶子正安静地躺在不远处的不锈钢垃圾桶里。

瓶盖拧紧。

发出一声轻微的、金属咬合的脆响。

像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冰冷的句号。

谢振华没有追出来。

但他派了人。

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,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了门口。

他们的表情冷漠,眼神里没有对宾客的尊重,只有执行命令时的机械与僵硬。

“让开。”

任远的声音不大。

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。

就像他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
谢丽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
刚才在厅内发生的一切,像是一场高烧后的噩梦。

父亲被打翻的水渍,王妈惊慌失措的尖叫,还有任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
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裙摆。

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。

“先生,”为首的保安抬起手,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,“谢总吩咐,如果您不赔偿精神损失费,今天谁也不能离开。”

他的语气公事公办。

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。

仿佛在说:这是规矩。

你要么交钱,要么留下。

任远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
门缝里透出一缕光。

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
他并没有看那个保安。

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旁边墙壁上的电子时钟。

下午一点四十五分。

距离宴席正式开始,还有十五分钟。

按照流程,这个时候,新郎应该牵着新娘,向每一位长辈敬茶。

接受他们的祝福,或者,接受他们的审视。

但现在,茶没喝成。

水泼出去了。

而任远手里剩下的筹码,比一杯茶要沉重得多。
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四十二条,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。”

任远淡淡地说道。

他没有提高音量。

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就像在解释为什么A等于B。

保安愣了一下。

显然,他没料到对方会用法律条文来回应这种赤裸裸的威胁。

“你说什么?”保安皱眉。

“我说,”任远转过头,第一次正视这个拦路的人,“你们老板的行为,涉嫌敲诈勒索。”

他的眼神很静。

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但在深水区之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
保安的脸色变了变。

他看了看身后的同僚。
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与犹豫的神色。

他们也是打工者。

知道谢家的手段。

也知道任远刚才在厅内的表现。

那不是普通的新郎。

那是一个带着刀的人。

“先生,我们只是……”保安试图辩解。

“只是执行命令?”任远打断了他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。

不是那种烫金浮雕、印着各种头衔的名片。

而是一张纯白的卡片。
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,和一个电话号码。

以及一行小字:任氏资本合伙人。

他将名片轻轻放在保安面前的栏杆上。

动作轻柔。

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重量。

“把这个交给谢振华。”

任远说道。

“告诉他,如果不想让这张名片变成起诉书,就立刻开门。”

保安盯着那张名片。

手指微微颤抖。

他知道这张名片的分量。

在浦东这片圈子里,任氏的名字,代表着另一种规则。

一种不讲情面,只讲利益的规则。

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
喉咙发出干涩的声音。

最终,他还是伸出了手。

拿起了那张名片。

但他的手没有放下。

而是紧紧攥住了它。

“不行。”

保安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谢总说了,必须见到诚意。否则,今天谁也别想走。”

任远叹了口气。

很轻。

像是在惋惜一件精美的瓷器出现了裂痕。

他转过身。

看向谢丽。

谢丽正低着头。

不敢看任何人。

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
不是因为冷。

是因为羞耻。

在这个节骨眼上,她的丈夫被当成流氓拦在门外。

而她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丽姐。”

任远叫了她一声。

用的是最普通的称呼。

没有亲昵,也没有疏离。

谢丽抬起头。

眼眶通红。

“任远,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。

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她习惯了依赖。

依赖父亲的权威,依赖婆家的规矩,依赖那些看似体面的社交礼仪。

但现在,这些全都碎了。

碎得干干净净。

任远没有再说话。

他走到垃圾桶旁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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