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标准流程,任何突发状况都需要立即启动应急预案。
任远看着谢振华那只抚摸肝脏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的水珠。
冰凉。
刺骨。
这种触感让他清醒,也让他冷静。
他知道谢振华在怕什么。
不是怕死,是怕丑。
怕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、不可一世的“谢总”,在众目睽睽之下,暴露出一个普通老人的脆弱。
更怕这脆弱的背后,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真相。
谢振华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傲慢。
他缓缓放下手,整理了一下定制中山装的衣领。
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任远,”谢振华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依然带着命令的口吻,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任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歪头,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王妈。
王妈的脸色苍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那是给谢振华准备的备用衣物吗?
还是说,她一直在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,随时准备处理可能出现的“意外”?
“岳父言重了。”任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,“我只是想表达孝心。特供水对肝脏有益,这是医学常识,也是品牌承诺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筹码。
谢振华冷笑一声。
“孝心?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女婿对岳父的孝心,就是当众揭短,让全家难堪?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三人身上。
谢丽急得满头大汗。
她快步走到任远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任远,别闹了!爸身体不好,你别这样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她在害怕。
害怕这场婚礼变成一场闹剧,害怕自己在父母面前失去尊严,更害怕这件事会牵连到谢家的生意。
任远看了一眼谢丽。
她的妆容精致,但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焦虑出卖了她。
她以为他在演戏。
其实,他只是在执行清算。
“根据规定,”任远淡淡地说道,“茶水已备,请长辈品茗。”
他把托盘向前递了一寸。
那只青花瓷茶杯里,清澈的水面微微晃动。
倒映着大厅顶部璀璨的水晶灯,也倒映着谢振华铁青的脸。
谢振华盯着那杯水。
他想喝。
喝了,就能堵住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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