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雷声像是要把这座别墅的天灵盖掀翻。
韩廷深跪在湿冷的瓷砖上，黑色西装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半张从火盆里抢救出来的纸片。
那是“那张写着白月光下落的纸条”的最后残骸。
前六章里，它被捏皱、被撕角、被扔进火盆、露出坐标、化作钥匙、最终消失。
此刻，它只剩下一块焦黑的碎片，边缘锋利，割破了他的掌心。
血珠渗出来，滴在那块焦纸上，晕开一团暗红。
萧晚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。
她没有穿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，脚踝纤细，却稳如磐石。
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看透一切的慵懒和嘲讽。
「你笑什么？」
韩廷深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阴鸷，瞳孔深处是一片崩塌后的荒原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苏婉儿失踪三天了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萧晚。
他需要这个答案来填补内心的恐慌和空虚。
哪怕那个答案会杀了他。
萧晚轻轻歪了歪头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我笑你天真。」
她轻声说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。
「韩廷深，你以为你在找她？还是在找你自己？」
韩廷深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焦纸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「闭嘴！」
他低吼一声，试图站起来，但双腿发软，又重重跌坐回去。
他的视线落在萧晚身后的那面落地镜上。
镜子很大，镜面有些斑驳，映出两人扭曲的身影。
萧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镜子里，韩廷深狼狈不堪，而她自己，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但在镜子的边缘，那行口红写的“萧晚”，依然鲜艳。
鲜红得像刚流出的血。
「你看，」萧晚指了指镜子，「连镜子都知道，你爱的从来不是我。」
韩廷深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张脸。
这张脸属于韩家三少奶奶。
也属于替身。
「苏婉儿在哪？」
他问，声音颤抖，带着命令式的冷硬。
「如果你不说，我就让你生不如死。」
萧晚笑了。
这次笑声更明显了一些。
清脆，却冰冷。
「你刚才不是已经听到了吗？」
她凑近一步，蹲下身，与他平视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、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。
「雷声里的那阵笑声。」
韩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，在地下室里。
当他在崩溃边缘时，雷声间隙，确实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笑声。
轻柔，眷恋，带着无尽的凄美。
是苏婉儿的声音。
那一刻，他的世界观崩塌了。
原来，她从未离开。
原来，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局。
「是你……」
韩廷深伸手掐住萧晚的脖子。
力道不大，但足以让她窒息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，此刻却嵌进了她的皮肤。
「是你把她藏起来了！对不对？」
萧晚的脸涨红了。
但她没有挣扎，也没有求饶。
她只是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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