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疯狂拍打着韩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抖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铁锈味。
萧晚赤脚站在波斯地毯上。
脚踝纤细，皮肤苍白，与脚下深红色的绒面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她没有穿鞋，也没有求饶。
相反，她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慵懒和嘲讽。
韩廷深站在书桌后。
他身上的黑色西装依旧剪裁得体，但领带已经被扯松，歪斜地挂在脖颈间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他在地下室击碎镜子时划破的手背，此刻正滴着血。
血珠顺着指尖滑落，砸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他死死盯着萧晚。
眼神阴鸷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、濒临失控的野兽。
「你在笑什么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。
萧晚轻轻抬起眼皮。
她的目光平静无波，仿佛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「我在笑你。」
她轻声说道，语速缓慢，字句清晰。
「韩廷深，你真的很可笑。」
韩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窜上脑门。
他上前一步，高大的阴影笼罩住萧晚。
「我让你找出婉儿在哪！」
他咆哮着，双手撑在书桌上，逼近她的脸。
「三天了！所有线索都指向你！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？」
萧晚没有后退。
她甚至微微仰起头，迎上他那充满杀意的目光。
「证据呢？」
她问。
声音轻柔，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韩廷深虚张声势的外壳。
「你说所有线索都指向我。」
萧晚笑了笑，眼底是一片冰冷的荒原。
「可你连一张完整的纸条都找不到，不是吗？」
韩廷深愣住了。
那张写着苏婉儿下落的纸条。
第一章，它在他手中被捏皱，那是他愤怒的起点。
第二章，被萧晚夺过并撕下一角，那是争夺的开始。
第三章，那半张纸被扔进火盆但未燃尽，那是绝望的余烬。
第四章，灰烬中露出了背面隐藏的坐标，那是希望的幻影。
第五章，坐标指向的保险箱钥匙在萧晚掌心融化，那是真相的扭曲。
第六章，钥匙彻底消失，真相浮出水面，那是幻灭的瞬间。
而现在，这张纸条——或者说，关于它的最后一点痕迹，正在韩廷深的记忆里变得模糊不清。
因为他根本不知道，真正的下落，从来就不在那张纸上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韩廷深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这种失控感让他感到恐慌，比苏婉儿失踪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萧晚缓缓伸出手。
她的手指冰凉，轻轻点在了韩廷深紧握的拳头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没有纸条，没有钥匙，什么都没有。
「韩廷深，你以为你在找婉儿？」
萧晚凑近他的耳边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，语气却冷得像冰。
「你只是在找那个能填补你内心空虚的答案。」
「你害怕她离开，更害怕发现……她从未真正属于过你。」
「啪。」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韩廷深挥手打掉了萧晚的手指。
但他没有再掐住她的脖子。
他只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充满了困惑和自我怀疑。
「闭嘴！」
他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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