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韩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上。
萧晚睁开眼时,第一感觉是冷。
不是那种刺骨的寒意,而是潮湿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凉意,顺着鼻腔钻进肺叶。
她躺在书房冰冷的地毯上,后脑勺还残留着撞击后的钝痛。
视野里,韩廷深那张脸近在咫尺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仿佛刚才那个掐住她脖子、眼神阴鸷如野兽的人不是他。
但萧晚知道,他是。
因为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,指节泛白,那是极度愤怒和某种更深层恐惧留下的痕迹。
「你醒了?」
韩廷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布满裂痕的瓷器。
萧晚动了动僵硬的脖颈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笑声。
「韩先生,你的力道还是这么让人难忘。」
她试图坐起来,却发现四肢绵软无力。
毒?
不,是惊吓过度导致的虚脱。
韩廷深眯起眼睛,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把黄铜钥匙的残骸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这把钥匙在萧晚掌心融化成了一滩废液。
可现在,它完好无损地躺在他指尖。
金属表面反射着窗外划过的闪电,冷冽而锋利。
「这是真的。」
韩廷深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「我重新铸了一把。用你母亲生日刻的那把。」
萧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。
依旧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,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「所以呢?」
她问,「你想用它打开什么?苏婉儿的保险箱?还是我的棺材?」
韩廷深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钥匙的边缘嵌入掌心的肉里,渗出一丝血迹。
但他似乎毫无知觉。
「你知道她在哪里。」
这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韩廷深俯下身,双手撑在萧晚身侧,将她困在自己与地毯之间。
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「三天了。整个A市翻遍了都没找到她。除了你,没人知道她最后的动向。」
萧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轻声说:
「韩廷深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她根本就没想走?」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进了原本就浑浊不堪的水潭。
韩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「什么意思?」
萧晚缓缓抬起手,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那里暴雨如注,掩盖了一切秘密。
「如果她是故意消失的呢?」
她顿了顿,观察着韩廷深面部肌肉的微颤。
「她在试探你。就像这三天一样,她在看你会不会疯,会不会乱,会不会……为了找她,不惜毁掉一切。」
韩廷深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暴戾。
「荒谬。婉儿从来不会做这种幼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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