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卫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。
宴会厅里的水晶吊灯晃得厉害，光影斑驳地落在石婉苍白的脸上。
她跪在地毯上，膝盖早已麻木，像是一尊被遗弃的精致瓷偶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，混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水气息。
那是林悦的味道。
“站起来。”
卫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冷得像冰窖里冻过的铁。
他手里那枚打火机还在“咔哒、咔哒”地响着。
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跳的间隙。
石婉缓缓抬起头，眼神温顺而空洞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求饶。
只是轻声重复：“是，卫总。”
卫沉眯起眼，盯着她那张与林悦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明明是她先回来的，明明是他先动的心。
可现在，站在高处的却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千金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”卫沉俯下身，手指粗暴地捏住石婉的下巴，“你穿这身衣服，像个笑话。”
石婉任由他用力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是吗？”她低声说，“那就换掉。”
卫沉冷笑一声，猛地松开手。
石婉顺势向后倒去，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只是静静地躺着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赵特助站在一旁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，又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，欲言又止。
他知道今晚注定不平静。
卫家的资金链已经断裂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即将曝光。
卫沉需要一个人来背锅，或者，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警方的怒火。
而石婉，就是最合适的那个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开了。
林悦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套装，妆容完美，神情淡漠。
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轻轻甩在茶几上。
“签了吧。”
她的声音甜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卫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抓起那份文件，扫了一眼，瞳孔骤缩。
这是股权转让协议。
一旦签下，卫家所有的资产将全部转移到林氏名下。
而他，将一无所有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卫沉怒吼道，手中的文件被揉成一团。
林悦后退一步，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“我想保全我自己，还有我的家族。”
她看向石婉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至于她……不过是个玩物罢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石婉的心脏。
但她依然没有反应。
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卫沉看着石婉的反应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为什么她不反抗？
为什么她不尖叫？
这种顺从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感。
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卑微的替身，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“把她带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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