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卫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，将石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她跪在地毯上，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，那是刚才被卫沉推搡时磕碰留下的痕迹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，混合着雨水的潮湿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。
卫沉坐在真皮沙发上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手里那枚打火机开合的声音，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节奏。
咔哒。
咔哒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在石婉紧绷的神经上反复切割。
“赵特助汇报说，你今晚去了律师事务所。”
卫沉没有抬头，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幕，声音低沉而阴鸷。
石婉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，这是一个陷阱。
只要她承认，或者表现出丝毫的不安，卫沉就会怀疑她藏匿了那条染血的白丝巾。
更糟糕的是，他会立刻切断所有可能的退路，甚至可能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来掩盖他的罪行。
“是……”
石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异常平稳。
“我去咨询了一些关于……家务管理的法律知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眼神中满是怯懦和依赖。
“我想……我想更好地照顾您，不想给您添麻烦。所以想学一些……法律常识，免得以后做错事，连累您。”
这番话，看似卑微至极，实则是在向卫沉传递一个信号：她只是一个渴望被认可、毫无野心的替身。
卫沉终于转过头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审视。
他上下打量着石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法律咨询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随手将打火机扔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卫太太的位置，早就定好了。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分，当一条听话的狗就够了。”
石婉垂下眼帘，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漠。
“我知道了，卫先生。”
她顺从地点头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呈现出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态。
就在这时，卫沉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卫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紧锁，随即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，卫沉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资金还没到账？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焦虑。
“我说过，明天林悦回来之前，必须到位！否则，联姻取消！”
挂断电话，卫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站起身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石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。
恐惧、愤怒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这说明，林家确实出现了问题。
而卫沉此刻的暴躁，正是因为他急需这笔资金来填补公司巨大的窟窿。
这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够彻底摧毁卫沉的机会。
石婉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卫沉面前。
她端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，双手捧着，递到卫沉面前。
“卫先生，您先喝口水，消消气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而体贴，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主人的情绪。
卫沉停下脚步，瞥了她一眼，并没有接水杯。
“滚开。”
他厌恶地挥了挥手，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石婉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水杯微微晃动，水面泛起涟漪。
她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，再次将水杯递过去。
“卫先生，您的脸色不太好。如果您是因为明天的婚礼感到压力，我可以陪您聊聊。”
这句话，看似关心，实则是在试探卫沉对林悦的态度，以及他对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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