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，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书房里的暖黄灯光透过门缝渗出来，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度，硬生生撕开了走廊里惨白的冷调。
萧晚站在门口，指尖抵着冰冷的红木门板。
胃里的绞痛并没有因为药水的消失而减轻，反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食道蜿蜒向上，在胸腔里盘踞成结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那股苦杏仁味似乎更浓了。
不是幻觉。
是恐惧发酵后的味道。
她推开门。
曹景明背对着她，正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整理文件。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听到动静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。
「进来。」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萧晚关上门，隔绝了走廊的光。
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老式挂钟走动的滴答声，和窗外雷声滚过的余韵。
曹景明转过身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。
那是他的命脉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「把这个拿去书房柜子里锁好。」
他把公文包递过来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件垃圾。
萧晚没有立刻接。
她的目光落在公文包的搭扣上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昨天曹景明急躁时摔在桌上留下的。
那道划痕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地盯着她。
「怎么？」
曹景明的眉头皱了起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。
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犹豫，尤其是这种毫无意义的迟疑。
「没规矩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却带着压迫感。
萧晚抬起手，接过公文包。
指尖触碰到皮革的瞬间，她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分量。
那不是文件。
至少不全是。
她的手指在公文包的侧面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那里藏着一个夹层。
是她昨晚趁曹景明醉酒时，用特制的胶水粘合的。
现在，那个夹层里装的，不再是普通的商业机密，而是那瓶被替换进高定香水瓶里的“薄荷味透明药水”。
准确地说，是高浓度的致幻剂提取物。
它被稀释过，伪装成了某种高端香水的前调。
只要打开这个公文包，闻到这股味道，或者……不小心洒出来一点。
萧晚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「是，先生。」
她的声音低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颤抖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猎物已经入网，只差最后一步收拢。
曹景明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他在审视，在评估，在寻找任何可能暴露她不安或反抗的迹象。
萧晚站得笔直，双手稳稳地捧着公文包，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她的表情平静如水，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完美无瑕。
曹景明眼中的疑虑慢慢散去。
毕竟，她只是一个影子。
影子是不需要思考的，只需要服从。
「去吧。」
他挥了挥手，转身坐回椅子上，重新拿起那份关于联姻对象的资料。
萧晚后退两步，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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