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排风扇发出陈旧而沉闷的嗡嗡声，像是一只垂死昆虫的振翅。
萧晚站在洗手台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腹中那股正在疯狂翻涌的药力。那瓶标着薄荷味的透明药水，此刻正化作无数把钝刀，在她脆弱的肠道里横冲直撞。
三分钟的倒计时，已经过去了四十秒。
她必须在那股剧痛彻底摧毁她的理智之前，完成最后的清理。
曹景明就在门外。那个男人有着令人窒息的洁癖和控制欲，任何一点不属于他掌控的混乱，都会引发他暴怒的雷霆。如果让他发现这里有被清洗过的痕迹，或者闻到一丝不该存在的苦杏仁味，刚才那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就会瞬间崩塌。
萧晚拧开水龙头。冷水哗哗地流出，在陶瓷水槽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她没有立刻行动，而是先调整呼吸。每一次吸气，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。胃部的痉挛让她几乎弯下腰去，但她死死扣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，指节泛白，硬生生将自己钉在原地。
这就是规则。在这个世界里，替身的身体不是容器，而是刑具。疼痛是常态，忍耐是义务。失败，则是抹杀。
她抬起左手，从袖口内侧抽出一个极小的密封袋。那是她在刚才混乱中，趁曹景明捏着她下巴羞辱时，从自己手腕上扯下的隐形手环夹层里取出的。里面装着半管高浓度的工业漂白剂混合液——这是系统给她的唯一道具，用来中和残留的化学气味。
动作要快，要稳，要像幽灵一样无声。
萧晚将密封袋里的液体挤入水槽排水口的缝隙。白色的泡沫迅速蔓延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，像是毒蛇吐信。紧接着，她打开淋浴间的挡板，让水流变得最大。
哗啦——
巨大的水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，掩盖了液体倒入下水道时的细微声响。也掩盖了她喉咙里压抑的一声闷哼。
药效开始发作了。
剧烈的绞痛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，萧晚眼前一阵发黑。她咬紧牙关，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不能晕倒，绝对不能在这里晕倒。一旦失去意识，身体的失控会导致失禁，那样一来，所有的布局都将化为乌有。
她盯着镜子，看着自己的瞳孔因为痛苦而剧烈收缩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萧晚的心脏猛地一缩，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空洞冷静。她迅速关掉水龙头，用毛巾擦干水槽边缘的每一滴水珠，连指纹都不放过。然后，她将那块沾有漂白剂和微量药渍的毛巾折叠整齐，塞进了马桶水箱的隐蔽角落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才缓缓转过身，背靠着洗手台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姿态恭顺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门被推开了。
曹景明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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