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沈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，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钟宁站在茶几旁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饮下醒酒汤时的苦涩余味。
那只刻着“沈”字的青瓷茶盏，此刻正安静地搁在红木桌面上。
盏底残留着几滴凉透的茶汤，像是一滩死水。
沈砚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站在阴影里，深灰色丝绸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，眉宇间的阴郁浓得化不开。
他的目光像一张网，死死罩住钟宁。
他在等。
等钟宁露出破绽，等那个所谓的“影子”再次证明自己的廉价与顺从。
但钟宁只是平静地抬起手，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嘴角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。
这种从容，让沈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“陈伯。”
沈砚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一直垂手站在一旁的管家浑身一颤，连忙上前：“少爷，您吩咐。”
“把林小姐带过来。”
沈砚冷冷地说道，“我要问问她，这杯茶里，到底加了什么。”
钟宁心中微动。
她知道，这是沈砚在试探。
他怀疑林婉，但也未必完全相信她。
他在寻找一个平衡点，一个既能安抚亡妻亡灵，又能掌控局面的支点。
就在这时，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婉冲了下来。
她脸色苍白，眼眶红肿，显然哭过许久。
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砚，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，踉跄着扑过去。
“阿砚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颤抖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恐惧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青瓷茶盏，以及站在旁边的钟宁。
嫉妒瞬间淹没了理智。
她不能容忍钟宁在这个时候，依然稳稳地站在沈砚面前。
哪怕只是站着，也是一种挑衅。
林婉的目光落在钟宁的手臂上——那里缠着绷带，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褐色。
那是自残的痕迹。
是为了博取同情？还是为了掩盖什么？
林婉咬了咬牙，突然伸手抓起旁边花瓶里的一束玫瑰。
她猛地朝钟宁掷去！
“你装什么可怜！”
林婉尖叫着，眼中满是疯狂，“都是你！是你害死了婉婉！现在还要来抢走阿砚吗？”
玫瑰花枝带着凌厉的风声，直逼钟宁的面门。
这一击，毫无预兆，却狠辣至极。
沈砚瞳孔骤缩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看。
看钟宁如何应对这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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