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彭家老宅的瓦片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地下秘密医疗室的空气潮湿而冰冷,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。
乔念跪在手术台旁冰冷的地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,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。
她身上的病号服被七叔强行剪碎,扔在一边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那套深蓝色的长孙中山装。
布料厚重,领口僵硬,绣着“J.N”的字样,像一道耻辱的烙印,死死勒住她的脖颈。
“姐姐,这身衣服很合身吧?”
彭婉儿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佛珠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,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但乔念注意到,彭婉儿的左手手指,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那是幽闭恐惧症发作的前兆。
在这个封闭、阴暗、充满死亡气息的空间里,这个高高在上的真千金,正在崩溃的边缘挣扎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乔念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石子,“要换衣服?”
彭婉儿停下手中的动作,歪着头看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。
“因为你要‘死’了呀。”
彭婉儿轻声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爷爷最疼长孙。长孙死后,家里一直空着一个位置。”
“现在,我要把这个位置,填上你。”
乔念瞳孔骤缩。
她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不是羞辱。
这是献祭。
彭家即将破产,彭远山挪用公款的证据已经浮出水面。
为了洗白家族名声,为了切断所有牵连,他们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罪责。
一个已经“死”去的人,是无法成为嫌疑人的。
而替身,是最完美的容器。
穿上长孙的衣服,跪在雨中的祠堂,然后……消失。
制造一场意外,或者一场自杀。
让外界以为,那个备受宠爱的长孙,是因为无法承受家族变故而殉情。
至于乔念?
她只是长孙的影子,影子死了,没人会在意影子的去向。
“你们想让我假死?”乔念冷笑一声,尽管身体虚弱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不,是真的死。”
彭婉儿站起身,走到乔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只有真正的死亡,才能掩盖彭远山叔叔的那些脏事。”
“而你,是唯一的药引。”
“我的幽闭恐惧症,只有在看到别人真正绝望、真正走向毁灭的时候,才会缓解。”
彭婉儿伸出手,轻轻抚摸乔念湿漉漉的脸颊。
指尖冰凉,带着令人作呕的温柔。
“看着你痛苦,看着我亲手把你推向深渊,我就觉得……安心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乔念的心脏。
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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