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季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晃动着昏黄的光晕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昂贵的沉香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。
傅宁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白色的丝绸长裙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,裙摆紧紧贴在小腿上,勾勒出清瘦却坚韧的线条。
湿冷的布料贴着皮肤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时刻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与清醒。
她没有去擦脸上的水珠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。
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,落在刚刚从书房方向走来的那道身影上。
季沉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,剪裁完美,一丝不苟。
除了袖口处,那一抹刺眼的灰白色污渍。
那团粉末像是某种耻辱的烙印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那是泻药残留的痕迹,也是他今晚失控的证据。
「夫人。」
林婉的声音有些发颤,手里攥着一块手帕,快步迎了上去。
她的眼神慌乱地在季沉和傅宁之间游移,试图用身体挡住某些不该被看见的东西。
「夫人刚醒,身子还虚,您……您先回房休息吧。」
林婉谄媚地笑着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结巴。
她伸手想要去拉季沉的衣袖,动作急切得近乎粗鲁。
「这袖子……可能是刚才书房里沾上的灰尘。」
她低声解释着,手指颤抖着伸向那团污渍。
想要擦拭。
想要掩盖。
想要把这一切变成一场无人知晓的意外。
然而,她的手还没碰到布料,一只修长且冰冷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苏曼醒了。
或者说,她从未真正睡去。
这位季家的女主人,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绒旗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。
但那双眼睛,却锐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。
她看着林婉那只悬在半空、意图不轨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「灰尘?」
苏曼的声音尖锐而刻薄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「季家的地毯,是那种会掉灰到这种程度的劣质货吗?」
林婉吓得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能僵硬地收回手,低下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苏曼没有看她。
她的目光,直直地落在了季沉的袖口上。
那一刻,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,还在不知疲倦地咆哮。
季沉的脸色,比外面的雷雨还要阴沉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没有说话。
因为他知道,瞒不住了。
那团白色的粉末,在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清晰。
它不是灰尘。
它是证据。
是三个月前那份失踪的商业机密文件销毁后,残留的化学痕迹。
也是今晚,他想让傅宁背上“精神失常”罪名所准备的道具。
如今,这道具却挂在了他自己的身上。
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。
又像是一记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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