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季沉站在傅宁面前,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在冷白的壁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他袖口上那一抹白色的粉末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死死盯着两人。
傅宁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抹白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,比暴雨的轰鸣更让人心慌。
季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袖口的瞬间,动作僵住了。
那是真丝面料,细腻、昂贵,也脆弱。
一旦触碰,痕迹就会扩散。
但他必须处理掉这个麻烦。
不能在这里。
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。
「傅宁。」
季沉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他试图用长辈般的威严压制住眼前的女人。
「你太放肆了。」
傅宁微微偏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「季先生,我只是把杯子还给你而已。」
「是你自己,没接稳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季沉的自尊里。
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那股冲动。
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。
大伯母和二叔公还在书房里等着看戏。
如果他现在对傅宁动手,只会坐实“心虚”和“暴戾”的罪名。
他要维持完美未婚夫的形象。
至少,在苏曼出现之前。
季沉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。
那块手帕折叠得整整齐齐,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这是他从伦敦定制回来的限量款,象征着季家的品味与地位。
他用这块手帕,轻轻按向袖口的白色粉末。
他想擦掉它。
就像擦掉一段不存在的记忆,或者一个不该出现的错误。
傅宁看着他的动作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她在等他犯错。
季沉的动作很轻,很小心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掩盖一切。
但他忽略了一件事。
那不是普通的灰尘。
那是经过特殊化学处理的结晶残留物。
它不仅仅附着在表面,更渗透进了纤维的深处。
当手帕按压上去的那一刻,奇迹——或者说灾难——发生了。
白色的粉末并没有被擦去。
反而因为手帕上残留的微量水分和油脂,开始迅速晕染、扩散。
原本清晰的圆圈,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雾状斑痕。
而且,颜色变得更深了。
从纯白变成了灰白。
这是一种只有在特定酸碱环境下才会发生的化学反应。
傅宁记得很清楚。
三个月前,那份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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