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,切割着衣香鬓影。
白薇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身上那件原本属于林婉的高定礼服,此刻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旷。
她没看周围投来的惊艳目光。
她的视线锁定在舞台中央。
那里,程远正牵着林婉的手,接受众人的祝福。
林婉穿着白色的长裙,像一朵盛开在雪原上的花,脆弱而完美。
但白薇看到了她指尖细微的颤抖。
那是恐惧留下的痕迹,也是心虚的证明。
就在十分钟前,林婉收到了那条短信。
她没有打给程远,而是打给了一个早已拉黑多年的名字——她的私人心理医生。
她在求证,也在求救。
这种犹豫,比任何谎言都更具杀伤力。
“白小姐,请让一下。”
赵特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声音机械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请柬,眼神却警惕地盯着白薇腰间的口袋。
那里鼓囊囊的,装着那枚羊脂玉佩。
白薇没有动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赵特助,语调平缓:
“我在等我的舞伴。”
赵特助皱眉:“程总说,您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是吗?”
白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但他忘了,这场宴会的宾客名单,是我整理的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让赵特助的脸色瞬间僵硬。
他没想到这个被踩在泥里的替身,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。
就在这时,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。
一束追光打在程远和林婉身上。
程远举起酒杯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:
“感谢各位莅临。今天,我想向大家介绍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,林婉。”
掌声雷动。
林婉眼眶微红,羞涩地低下头。
然而,就在程远准备亲吻她额头的那一刻,白薇动了。
她没有走向舞台,而是径直走向了后台的休息室。
那里,放着今晚所有嘉宾的伴手礼。
其中一份,是程远亲手准备的。
里面装着的,正是那枚羊脂玉佩的仿制品——真正的信物,一直贴身藏在白薇怀里。
这是她的筹码,也是她的武器。
推开休息室的门,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林婉坐在沙发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听到动静,她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慌。
“是你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向后缩去。
白薇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她走到林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怕了?”
白薇问得轻声细语,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林婉咬着嘴唇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
“你怎么知道?那条短信……”
“我没打算告诉任何人。”
白薇打断她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温润的玉佩。
玉佩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“我只想知道,你为什么不敢打那个电话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白薇如此冷静,甚至冷静得可怕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如果打了,他就知道了。”
林婉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。
“他知道我骗了他,他就会讨厌我。就像以前那样。”
白薇看着手中这枚象征着爱情与背叛的信物。
它曾经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图腾。
如今,却成了刺向两人的利刃。
“所以,你就让他继续演下去?”
白薇反问。
语气中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陈述感。
“直到我死?”
林婉浑身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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