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白薇站在酒店门口的屋檐下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浸透了单薄的衬衫。
脸颊上的红肿已经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微弱地跳动：【存活率 65%。警告：男主情绪波动值上升，进入不稳定区间。】
她没有理会。
目光穿过雨幕，锁定在那辆黑色迈巴赫上。
车门打开，程远撑着一把黑伞走了下来。
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只是领带微微松开，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。
他的眼神不再居高临下，而是带着一种被挑衅后的阴鸷。
赵特助跟在身后，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，指节泛白，不敢抬头看这边的动静。
白薇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羊脂玉佩。
温润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，像是一块冷却的心脏。
“白薇。”
程远的声音穿透雨声，低沉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走近几步，伞沿倾斜，挡住了大部分雨水，却挡不住那股压迫感。
“把手里的东西给我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刚才那个扇自己耳光的疯子不是她，而是一场需要被纠正的错误。
白薇看着他，语调平缓，没有起伏。
“程总，你是在命令我，还是在求我？”
程远眯起眼睛，手中的钢笔在指尖飞速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别跟我玩文字游戏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，伞下的空间变得狭窄而压抑。
“你知道离开这里意味着什么吗？一无所有，身败名裂。”
“林婉需要你这种‘懂事’的替代品来维持体面，而你，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入两人之间最脆弱的连接点。
白薇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观察一个陌生人的表演。
“程远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记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没有替代任何人。”
“我只是，终于想起了我自己。”
程远的手指猛地一顿，钢笔差点滑落。
他死死盯着白薇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慌乱或乞求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的湖。
“你以为拿走那块玉佩，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伸手想要去抓白薇的手腕。
“那是林婉的定情信物，是你这种影子不配触碰的东西。”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白薇衣袖的瞬间。
白薇动了。
不是躲避，而是反击。
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羊脂玉佩。
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，与周围昏暗的雨夜格格不入。
程远的动作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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