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白薇坐在“静默”咖啡厅的角落，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。
窗外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，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墨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刚才在程远书房匆忙复印时留下的痕迹。
诊断书上的名字：林婉。
病症：罕见性再生障碍性贫血。
主治医生签名潦草，盖着私立医院的红章。
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。
除了那个日期。
2024年5月20日。
今天是18号。
这个日期，是明天。
白薇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平稳，没有任何慌乱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在等一个谎言被戳破的瞬间。
门铃响了。
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涌入，吹乱了白薇额前的碎发。
程远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肩头湿了一片。
手里那支钢笔被他捏得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像是在暴风雨中寻找避风港的野兽。
他在对面坐下。
没有寒暄。
甚至没有看白薇一眼。
只是将一份文件袋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解释。”
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白薇抬起眼皮。
语调平缓，没有起伏。
“程总，如果您是指这张纸。”
她拿起那份伪造的诊断书复印件。
指尖摩挲过那个鲜红的日期。
“我想您应该先看看，为什么林小姐的病，会在明天确诊。”
程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伸手抓过那张纸。
目光快速扫过。
眉头紧锁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白薇身体前倾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“这不是病历，这是一张预告函。”
程远冷笑一声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白薇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如果林婉真的病重，医院不会在发病前两天出具确诊报告。除非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观察着程远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。
“除非，这根本就不是为了治病。”
“而是为了制造‘我需要你’的假象。”
程远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但他很快松开了手。
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“白薇，你太聪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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