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清脆回响,混合着病房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季晚坐在VIP病房的单人床上,左腿打着厚重的石膏,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单边缘。
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刺鼻,试图掩盖某种更深层的、属于权力的血腥气。
门被推开时,没有敲门声。
顾言琛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仿佛刚从某个重要的董事会离开,而不是刚从暴雨中的绝望里爬出来。
他的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一枚黑曜石袖扣,眼神冷漠如冰,视线落在季晚苍白的脸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。
“张伯说你在等一个人。”顾言琛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,“把鞋还给我。”
季晚没有抬头。
她看着床头柜上那双破旧的红色高跟鞋——那是原主坠楼时穿的那双。
鞋底沾着泥污,鞋跟断裂了一截,像是一只折翼的鸟,狼狈地蜷缩在那里。
“鞋是林婉遗落的。”顾言琛走近,伸手去拿那双鞋,“她最近精神不稳定,需要这些物品来安抚情绪。作为顾氏的准儿媳,她有权利保留这份念想。”
他在撒谎。
季晚知道。
监控录像清晰地显示,林婉是在楼梯转角处,亲手将原主推下去的。
那双鞋,是罪证。
也是顾言琛试图维持“真爱”体面的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如果他还留着这双鞋,就证明他潜意识里还在维护林婉,证明他从未真正看清过真相。
季晚抬起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顾总,”她简短地说,“这不是遗落,是凶器。”
顾言琛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眉头微皱,似乎对这种直白的指控感到不悦。
“你又在胡说什么?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警告,“婉儿已经因为这件事受到了足够的惩罚。警方虽然带走了她,但证据链还有漏洞。只要我把这双鞋收回去,销毁上面的指纹残留,就没有人能把她送进监狱。”
他以为自己在施恩。
他以为季晚会感激他保全了那个女人的性命。
但他忘了,现在的季晚,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。
也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做决定。
“张伯在外面等着,”顾言琛继续说道,试图用家族的压力逼迫她就范,“他说顾氏公关部需要一份声明,澄清你是因为‘意外’滑倒。只要你配合,股权过户可以提前完成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否则,我会让律师团起诉你诽谤。毕竟,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病人,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,法官心里自有判断。”
这是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利用原主身体的虚弱和公众对“疯女人”的刻板印象,来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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