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,空气里弥漫着过浓的消毒水味,试图掩盖某种陈旧的、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像倒计时,也像审判锤。
季晚坐在病床上,身上那件真丝睡袍有些空荡。原主的身体正在衰竭,那种虚弱感顺着骨髓爬上来,但她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。
门被推开。
顾言琛走了进来。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,肩线平阔,却压不住他眼底那一层未散的惊惶。他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枚黑曜石袖扣,金属与皮肤摩擦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没有看季晚的眼睛,而是盯着床头柜上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“你非要这样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惯有的傲慢,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。
季晚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示意他把笔拿来。
顾言琛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身冰凉,刻着F.Y.C的首字母。这是他们婚约的象征,也是权力的权杖。
他把笔放在桌上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林婉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顾言琛说,“警察那边我有关系,只要不公开,她不会坐牢。季氏需要稳定,你也知道,现在的股价……”
他在谈生意。用商业逻辑来粉饰情感的溃败,用利益交换来逃避道德的审判。
季晚终于抬眼看他。目光平静,没有恨,也没有爱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“顾总,”她打断他,语气简短,“我不关心林婉坐不坐牢。我只关心,你是否承认,这三年,我从未爱过你。”
顾言琛动作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季晚重复了一遍,字字清晰,“利用你的愧疚,窃取季氏股权,这一切都是算计。我不爱你,顾言琛。哪怕在你眼里我是林婉的影子,那也是你自作多情的投射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顾言琛维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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