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酒店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。
季晚坐在主桌左侧，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。冰凉的玻璃壁贴着掌心，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她没看顾言琛，目光落在对面林婉精心修饰过的脸上。
今晚是顾氏与季氏联合举办的慈善晚宴。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这对“金童玉女”。林婉穿着那件著名的白色露背礼服，笑得温婉端庄，仿佛从未在楼梯间推过季晚那一把。
“晚晚，怎么不吃？”顾言琛的声音从头顶落下，带着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关切。他伸手想替她整理耳边的碎发。
季晚侧头避开。手指落空，顾言琛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周围几道视线扫过来，带着探究和隐晦的嘲弄。顾言琛的脸色沉了沉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我在等直播信号。”季晚平静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邻座听见，“毕竟，有些真相，藏得太久会发霉。”
顾言琛眉头紧锁：“你又在胡说什么？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“丢人现眼的不是我。”季晚抬起眼皮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而是某些人，明明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，还装出一副纯洁无瑕的样子。”
就在这时，宴会厅中央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原本播放着的顾氏集团宣传片画面扭曲，随即切换成了一段黑白监控录像。
那是医院地下停车场的角落，角度刁钻，但足够清晰。
画面里，林婉站在楼梯转角，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精神类药物。她看着下方走来的季晚，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下一秒，她伸出手，用力一推。
人群哗然。
顾言琛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脸色铁青，下意识地去捂季晚的嘴：“关掉！立刻关掉！”
季晚纹丝不动。她按下手中的遥控器，大屏幕上的视频继续播放。这次，没有声音，只有林婉事后伪造病历时，对着镜子练习惊恐表情的特写。
“这不是精神失常。”季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冷静得近乎残忍，“这是预谋杀人未遂，以及商业欺诈的证据链补充。”
顾言琛额角的青筋暴起。他意识到，季晚不是在撒泼，而是在执行一场精密的处刑。
“季晚，你疯了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地警告，“你想让季氏股价崩盘吗？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吗？”
“不。”季晚轻笑一声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“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看看，顾总身边的‘真爱’，到底值多少钱。”
屏幕画面再次切换。这一次，是一组对比图。左边是林婉三年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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