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走廊里的空气湿冷刺骨，消毒水的味道被雨水带进来的腥气稀释，却更显压抑。季晚裹着顾言琛扔给她的深灰色羊绒披肩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。高跟鞋早在坠楼时丢失，此刻她每一步都走得极稳，像是在丈量权力的边界。
顾言琛走在前面，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焦躁。他那只转动黑曜石袖扣的手指停住了，指节泛白。
“手机信号屏蔽器已经启动了。”顾言琛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，声音冷硬得像冰棱，“在这栋楼里，你发不出任何求救信号。除了我，没人知道你在哪。”
季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眼底却没有温度。
“顾总，你似乎忘了，有些通讯方式，不需要基站。”
她从披肩内侧口袋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卫星电话终端。这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，也是季氏集团核心层才知道的秘密备用线路。
顾言琛猛地转身，眼神阴鸷：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你决定把我当成林婉的影子，并试图抹去‘季晚’这个名字开始。”季晚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，“顾言琛，你的傲慢是你最大的盲区。”
她按下通话键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喂，陈律师吗？我是季晚。”
听筒那头传来电流轻微的滋滋声，随即是一个沉稳的男声：“季小姐，我在。请问您需要做什么？”
“冻结顾言琛名下所有个人银行账户及海外信托基金，额度不限。理由：涉嫌恶意侵占公司资产及故意伤害未遂。”
顾言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大步上前，一把夺过那部卫星电话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塑料外壳碎裂，零件散落一地。
“你疯了！”他逼近季晚，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？我是顾氏总裁，只要我一句话，你的律师会被行业除名，你会变成孤家寡人！”
季晚后退半步，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。她没有退缩，只是抬起眼皮，直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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