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清脆回响，混合着病房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【系统提示：世界加载中……】
【任务一：夺取季氏51%股权签字页，切断病态联系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灵魂与原主衰竭肉体同步消散，彻底死亡。】
季晚睁开眼时，鼻尖是浓烈的消毒水味，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楼梯扶手上的一抹暗红。原主坠楼了，但她活下来了。
“醒了？”
顾言琛推门而入，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，没有一丝褶皱。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律师和一脸泪痕的林婉。张伯低着头跟在最后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，指节泛白。
“顾总。”季晚声音平静，甚至没看顾言琛一眼，只盯着床头的输液管，“林小姐的‘关心’，真是让人印象深刻。”
林婉身子一颤，捂住胸口后退半步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“晚晚姐，你误会了……我只是想扶你起来，谁知你脚下一滑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季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那这双鞋上的泥渍，也是意外沾上去的？”
她抬起脚，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鞋尖确实沾着楼梯台阶特有的青苔与灰尘，而林婉的鞋面干净得一尘不染。
顾言琛眉头微蹙，习惯性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的黑曜石袖扣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他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晚，语气傲慢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怨婉儿，但事情已经发生了。你现在身体虚弱，不宜动怒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递到季晚面前：“这是《自愿照顾及财产放弃协议》。签了它，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，也会确保季氏集团平稳过渡给婉儿。毕竟，你现在的状态，不适合再插手公司事务。”
季晚扫了一眼那份协议。条款苛刻，几乎是要将她净身出户，连呼吸的权利都要被剥夺。
“我不签。”她说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顾言琛冷笑一声，示意律师上前，“你的身体状况需要专人护理，而我是你唯一的监护人。这份协议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。”
律师翻开文件夹，钢笔尖悬在纸面上，蓄势待发。林婉在一旁啜泣，看似柔弱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季晚的手，仿佛在期待她崩溃求饶。
季晚看着那张白纸黑字，突然笑了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无视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急促警报声，一把夺过律师手中的钢笔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顾言琛脸色骤变。
季晚没有回答，手腕翻转，锋利的笔尖划破纸张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接着，她双手抓住协议的两端，用力一扯——
嘶啦！
文件被撕成两半，又撕成四半。碎片如雪片般落在洁白的床单上，显得刺眼而荒谬。
全场死寂。
顾言琛瞳孔收缩，手指猛地收紧，袖扣几乎嵌进肉里：“季晚，你疯了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我不再是你的影子。”季晚站起身，虽然身形摇晃，但脊背挺得笔直，“顾言琛，你以为我离不开你？你以为我拿不到我要的东西？”
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支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过后，一个清晰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狠厉：*“那个贱人凭什么抢走言琛哥！今天必须让她消失！”* 紧接着是重物撞击身体的闷响，以及林婉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。
那是昨晚，楼梯转角处的录音。
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顾言琛的眼神从震惊转为阴沉，他死死盯着季晚，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被他视为玩物的女人。
“你……”顾言琛咬牙切齿，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从你把我当成林婉替身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在准备。”季晚冷冷地注视着他，“顾总，你的尊严，你的控制欲，在我眼里一文不值。”
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报警电话，然后对着顾言琛说：“警察马上就到。监控录像我已经备份发给了我的私人律师。顾言琛，现在跪下来求我的，该是你了。”
顾言琛愣在原地，向来从容的他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。他想反驳，想威胁，却发现所有的筹码都在对方手中失效。他看着季晚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冷漠，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恐慌。
就在这时，主治医生匆匆走进病房，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诊断书，神色凝重。
“季小姐，顾先生，有一份紧急的血液检测报告需要确认。”医生将报告放在床头柜上，目光避开两人的对峙，低声说道，“原主的血型栏……似乎被涂改过。”
季晚的目光落在报告上。
那里原本写着“A型血”，却被黑色的记号笔粗暴地涂抹掉，旁边用颤抖的字迹补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O”。
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