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范宁被两名黑衣保镖钳制着双臂,半拖半拽地拉回主桌旁。她的膝盖跪在昂贵的小牛皮地毯上,膝盖骨传来一阵钝痛,但这痛感远不及喉咙里那股灼烧般的异物感来得剧烈。
面板上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:【存活率 5%】。
那杯掺了致敏原的酒,此刻正卡在她的舌根与咽喉交界处。
只要她稍微放松一点肌肉,或者因为疼痛而干呕,那些液体就会顺着食道滑下去。一旦进入胃部,强效致敏原会瞬间引发喉头水肿和休克。
三分钟。
距离彻底死亡,还有三分钟。
季沉舟站在原地,胸口的酒渍已经干了大半,留下一块暗黄色的印记。他皱着眉,用那块洁白的毛巾用力擦拭着,动作粗暴,仿佛在擦拭什么脏东西。
“洗干净点。”他冷冷地对老陈说,“别让她弄脏了这里的空气。”
老陈低着头,手里攥着那条毛巾,指节泛白。他的目光扫过范宁苍白的脸,又迅速移开,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器具。
苏婉坐在一旁的高背椅上,手里晃着红酒杯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沉舟,”她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慵懒,“宁宁也是太紧张了。不过……既然衣服脏了,这杯酒总得有人喝吧?毕竟,这是‘敬酒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最后一层虚伪的平静。
季沉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范宁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“站起来。”他说。
范宁没有动。
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体内毒素开始蔓延带来的寒意。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滴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“我让你站起来。”季沉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走到范宁面前,伸出修长的手指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两人的距离极近。
范宁能闻到季沉舟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刚才那杯酒挥发出的微弱苦杏仁气息。
这就是原主曾经痴迷的味道吗?
范宁心中一片冰凉。
原主之所以明知是泻药还要喝,是因为她以为这是一种献祭。
在这个家里,顺从才能换来一点点施舍般的关注。哪怕那是毒药,只要是从季沉舟手里递过来的,原主就甘之如饴。
多么可笑。
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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