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纸张撕裂的清脆声响，像是一场荒诞的交响乐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，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，顺着尹青的毛孔往里钻。
她手里攥着那半张婚书。
剩下的碎片，就在刚才被白景行撕得粉碎。
此刻，它们散落在地毯上，混着窗外的雨水渗进来的湿气，边缘已经微微卷曲。
尹青低下头，看着脚边那些泛黄的纸片。
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的“白”字，此刻看起来像是一道道嘲弄的伤口。
她没有哭。
甚至没有愤怒。
胸腔里的那股剧痛还在持续，像是一把钝刀在心口来回锯割。
每靠近一步真相，心脏就剧烈疼痛一次。
但这种感觉让她清醒。
比起原主苏婉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爱，这种疼痛更像是一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。
她弯下腰，手指触碰到第一块碎片。
指尖冰凉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白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有些沙哑，带着一丝未散的颤抖。
他靠在墙边，袖口还遮着那道狰狞的伤疤。
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。
尹青没有回头。
她将那块碎片捡起来，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我在清理垃圾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
语气平静，疏离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幽默。
白景行眉头紧锁。
他试图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，但嘴角的抽搐出卖了他的焦躁。
“尹青，别闹了。”
他说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尹青站起身。
她转过身，目光越过白景行，落在他身后那个巨大的观赏鱼缸上。
那是苏婉生前最喜欢的地方。
里面养着几条昂贵的锦鲤，水清澈见底，游弋自如。
就像这段感情一样，看似美好，实则冰冷。
“不给。”
尹青说。
她迈开步子，走向鱼缸。
每一步都走得坚定。
脚下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，只有窗外雷声滚滚。
白景行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。
他直起身子，整理了一下松垮的领带。
“你疯了？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“那是婚书！是你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！”
尹青停下脚步。
她侧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“引以为傲？”
她笑了。
笑容很淡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白景行，你记错了吧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骄傲过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习惯了低头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。
而是将手中的碎片，一张张地投入水中。
第一块。
第二块。
第三块。
纸片落入水中的瞬间，发出轻微的“噗通”声。
原本清澈的水面泛起涟漪。
金色的字迹在水中晕染开来，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血花。
白景行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冲过来，想要阻止。
但尹青的动作更快。
她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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