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几乎要震碎玻璃。
白景行不知何时站了起来。
他脸上的颓废与崩溃像是一层被雨水冲刷掉的泥垢，露出底下苍白而扭曲的肌肉线条。
他盯着尹青胸口那张已经有些松动的婚书。
眼神里不再是傲慢，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贪婪与恐惧。
“给我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。
尹青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双手曾经精心为她挑选过无数件昂贵的衣物，也曾无数次嫌弃地推开她的触碰。
此刻，它们正不受控制地伸向自己。
“白景行，你弄脏了它。”
尹青轻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这是苏婉留下的东西。也是你的罪证。”
听到那个名字，白景行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但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反而加快了速度，一步跨到了尹青面前。
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纤维受潮后的霉味，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古龙水气息。
这种味道曾让原主迷恋不已，如今却让尹青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“闭嘴！”
白景行低吼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撕扯胸口的胶带。
尹青侧身避开。
动作不快，却精准得可怕。
白景行扑了个空，手肘撞翻了旁边玄关柜上的花瓶。
那是原主最喜欢的青花瓷瓶，里面插着几支枯萎的百合。
花瓶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水流混着泥土溅了一地。
水渍在地毯上迅速蔓延，形状蜿蜒曲折。
白景行愣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那些水痕。
在那片浑浊的水迹中，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字形。
那是苏婉名字的笔画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呼吸停滞了。
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被更深的暴戾掩盖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再次看向尹青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废话。
直接抓住了尹青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，指节泛白。
尹青感觉到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心脏随之剧烈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神经。
代价：心脏受损率 18%。
剧痛让她眼前发黑，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“放手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“你越是想要销毁证据，就越说明你心虚。”
白景行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试图去撕扯胶带边缘。
胶带的粘性很强，因为刚才雨水的浸湿，变得更加顽固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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