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半山腰的盘山公路像一条被雨水浸透的黑蛇,蜿蜒在陡峭的山壁间。
傅晚坐在驾驶座上。
手指紧紧扣着方向盘。
指节泛白。
车身剧烈颠簸。
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每一次过弯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。
腹部那股熟悉的绞痛再次袭来。
不是普通的胃痛。
是那杯“特制牛奶”留下的后遗症。
虽然她在之前的对峙中,通过诱导施珩误饮,将那杯掺了强力泻药和神经毒素的牛奶彻底转移到了他手中,并导致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禁、崩溃,完成了第六章的“羞辱与定罪”。
但那杯牛奶并非毫无残留。
原主身体的虚弱体质,加上之前几轮药物折磨留下的暗伤,让傅晚此刻正承受着反噬般的痛苦。
她必须离开这里。
立刻。
否则,施珩的保镖很快就会追上来。
后视镜里。
两道刺眼的远光灯撕裂雨幕。
像两只嗜血的野兽眼睛。
死死咬住她的尾灯。
那辆黑色的越野车,距离在迅速拉近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傅晚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想追?”
她轻声自语。
声音低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却字字清晰。
“那就看看,是谁先死。”
车轮碾过一块松动的碎石。
车身猛地一晃。
傅晚眼神一凛。
她没有减速。
反而猛踩油门。
引擎发出一声咆哮。
车辆如同离弦之箭,冲向下一个急转弯。
后方的越野车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疯狂。
刹车声尖锐响起。
但暴雨天路滑,反应慢了一秒。
就是生与死的差距。
傅晚趁着弯道离心力最大的瞬间。
双手紧握方向盘。
目光扫过副驾驶座上的储物格。
那里,静静躺着一把车钥匙。
银色的金属外壳,刻着施氏集团的徽章。
正是那把原本应该锁在施珩书房保险柜里的备用钥匙。
它怎么会在这里?
傅晚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。
三天前。
施珩将她按在书房的沙发上。
强迫她喝下那杯牛奶。
当时,她故意打翻了桌上的文件。
纸张散落一地。
她假装呕吐,身体瘫软。
施珩厌恶地松开手,转身去拿纸巾。
就在这一瞬。
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划过桌角。
勾落了那串钥匙。
钥匙落入地毯缝隙。
被她的裙摆遮盖。
后来,她利用顾言洲安排的人接应。
在混乱中,将钥匙藏进了自己的随身包里。
再后来,她故意留下破绽。
让施珩以为她只是逃跑。
实则,她早已备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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