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半山腰的别墅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傅晚跪在书房冰冷的地板上。
膝盖早已麻木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低着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淬了冰的寒光。
面前,施珩坐在真皮转椅上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,手指修长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傅晚的心跳上。
“傅晚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敢联系外面的人?”
傅晚身子微微一颤。
不是害怕。
是药效发作后的生理性痉挛。
那杯掺了泻药的牛奶,此刻正在她的肠胃里翻江倒海。
从第一章入腹,到第二章吐出替换,再到第三章沾染,第四章易主,第五章爆发……
直到今天,这杯“毒奶”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它不再仅仅是羞辱的铁证。
它是施珩亲手喂给自己的枷锁。
傅晚抬起眼。
嘴角勾起一抹卑微而顺从的笑。
“先生……”
她轻声细语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晚儿只是想……看看外面的雨。”
“我想给妈妈烧点纸钱。”
这是谎言。
也是诱饵。
施珩眯起眼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女人。
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嫉妒。
对那个总是高高在上、对他不屑一顾的白月光的嫉妒。
更是对傅晚这种看似软弱、实则坚韧的生命力的恐惧。
他讨厌她活着。
尤其是,她试图脱离他掌控的时候。
“烧纸?”
施珩冷笑一声。
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傅晚面前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蹲下身,捏住傅晚的下巴。
力道极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在这里,只有我说了算。”
傅晚忍着疼痛,任由他羞辱。
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书桌左侧的那个暗格。
那里,藏着施珩的备用手机。
以及,那把能打开车库门的物理密钥。
只要拿到它们。
她就能逃离这里。
但在此之前,她必须先让他放松警惕。
“先生说得对。”
傅晚垂下眼帘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晚儿知错了。”
“请先生……惩罚。”
施珩松开手。
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手指。
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惩罚?”
他转身走向酒柜。
“既然知错,那就喝杯酒,长长记性。”
他倒了一杯红酒。
颜色猩红,如同鲜血。
他将酒杯递到傅晚嘴边。
“喝下去。”
“一滴都不许剩。”
傅晚接过酒杯。
指尖冰凉。
她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。
心里却在快速计算。
施珩的习惯。
他在愤怒时,喜欢用无名指敲击桌面。
他在得意时,会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。
而现在,他解开了扣子。
这意味着,他的防御心理处于最低谷。
傅晚仰头。
将红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灼烧感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放下酒杯,顺势跪行两步,抱住施珩的大腿。
“谢谢先生赐酒。”
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裤腿上。
看起来虔诚至极。
施珩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乖。”
“这才是我的好宠物。”
就在这时。
啪。
一声脆响。
整个书房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傅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停电了。
是她提前动的手脚。
利用药理精通(初级)的能力,她调制了一种特殊的致幻剂,混入了别墅的备用电源保险丝中。
一旦电流过载,保险丝熔断,整个别墅的智能系统就会陷入瘫痪。
包括监控,包括门锁,包括照明。
黑暗中,传来施珩咒骂的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老陈!老陈!”
没有人回应。
傅晚知道,老陈现在一定躲在某个角落,拿着手电筒,等着看施珩的笑话。
或者,他在犹豫。
犹豫要不要帮施珩。
但无论如何,混乱已经造成。
傅晚迅速起身。
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,完全不像一个被药物折磨至虚弱的人。
这是快穿者超越常人的意志力。
也是她对自身身体的绝对掌控。
她在黑暗中摸索着,走向书桌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木质桌面。
她记得,暗格的开关在抽屉底部的凹槽里。
向左推三寸,向下按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暗格弹开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黑色的备用手机。
和一把银色的车钥匙。
傅晚一把抓起它们。
塞进袖口。
紧接着,她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而是弯下腰,从书架上抽出一块硬盘。
那是别墅的主控监控硬盘。
里面记录着施珩多年来所有的罪行。
非法药物实验,人身伤害,甚至……谋杀未遂。
傅晚的手指抚过硬盘粗糙的表面。
触感冰冷。
她知道,带走这块硬盘,意味着彻底决裂。
意味着施珩不会再留活口给她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要的,不仅仅是逃跑。
而是要让施珩付出代价。
即使粉身碎骨。
她将硬盘也塞进怀里。
然后,转向书房的大门。
智能门锁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