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第三手术室准备间的玻璃,像无数只急切的手想要推门而入。
汪锐靠在冰冷的金属柜上,颈动脉处的针孔还在渗血,混合着防腐剂的气味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但他必须清醒。
陈主任切断主电源的命令刚刚通过广播下达,备用发电机启动的轰鸣声掩盖了外界的雷声,也切断了大楼与外界的所有联系。
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明天早交班还有十五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证明江浩的身份造假,或者至少找到能威胁他的把柄,他将成为这栋大楼里又一个“消失”的人。
汪锐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输血申请单。
这是他在昏迷前最后一刻,凭借肌肉记忆伪造的文件。
上面写着:紧急手术,患者血型O型Rh阴性,需立即配血。
这不是为了救人,是为了测试。
赵医生站在操作台前,背对着他,正在整理器械盘。
这位主刀医生今晚异常安静,连平时那种急躁的催促声都消失了。
只有剪刀开合的清脆声响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切割某种看不见的神经。
汪锐盯着赵医生的背影,声音沙哑:“赵医生,系统显示血库库存不足,这份申请单需要人工核对。”
赵医生没有回头,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一秒后,他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副职业化的、毫无温度的微笑。
“汪护士,在这种时候谈论流程,不合时宜。”
他说,“病人等不起。”
“病人是谁?”汪锐反问,“是江浩,还是那个死在七年前的李强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医生眼中的笑意加深,却未达眼底。
他走到汪锐面前,从冷藏柜中取出一个暗红色的血袋。
标签上清晰地印着:O型Rh阴性,供血者:李强。
日期是七年前。
汪锐瞳孔骤缩。
“你拿错了。”汪锐冷冷地说,“这个血袋早就过期了,而且供血者的名字不应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是吗?”赵医生晃了晃手中的血袋,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“也许是我记性不好,就像某些人一样,总是忘记该忘记的事情。”
他将血袋递到汪锐面前,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和诱导。
“喝下去。”
赵医生说,“验证它的真实性。如果你敢喝,我就承认你是对的。如果你不敢,你就永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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