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手术室的门被液压钳般的力量强行推开。
汪锐踉跄着跨入,橡胶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。
走廊里的应急灯已经熄灭,只有无影灯惨白的光柱,像一把手术刀剖开黑暗。
江浩站在手术台旁,双手悬空,姿态依旧僵硬得像一尊未完成的雕塑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切断连接的开关。
“你疯了。”
赵医生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那是‘零号’的核心激活程序,一旦中断,整个系统的神经反馈会瞬间过载。”
汪锐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江浩胸口那根粗大的黑色电缆。
那东西不像医疗管线,更像是一条充血的静脉,正随着某种低频的嗡鸣剧烈跳动。
皮下流动的绿色代码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光。
“李强死了三年了。”
汪锐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,“但他还在这里呼吸。或者说,运行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倒映出他扭曲的脸,和身后赵医生那张惊恐扭曲的面容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反问句。
不带情绪。
只是确认。
赵医生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说话。
他退后了两步,靠在墙上,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。
那是默许。
也是放弃。
江浩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空洞的白色眼睛里,红光闪烁了一下。
“汪锐。”
机械音再次响起,这次更加清晰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,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我来交班。”
汪锐说。
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术剪。
不,不是剪刀。
是断电闸的钥匙。
陈主任给他的。
就在十分钟前,医务科办公室。
陈主任把钥匙扔给他时,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、官腔十足的微笑。
“今晚医院要迎接专家组检查。”
他说,“有些不该存在的‘历史遗留问题’,最好在今晚清理掉。为了医院的平安,也为了你的前途。”
汪锐握紧了钥匙。
金属的冰冷透过手套渗入掌心。
他知道这意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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