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，浮动着一种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福尔马林特有的刺鼻气息。
汪锐靠在生锈的铁门后，听着上面传来的沉重脚步声。
那是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，整齐、规律，带着某种非人的精确感。
陈主任的人到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细长的血痕，是刚才抢夺江浩手中钥匙时留下的。
伤口并不深，但渗出的血液在接触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防腐剂气味后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就像是被某种化学物质提前标记过。
汪锐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必须找到三年前“李强”死亡的原始尸检报告。
那是证明江浩体内生物材料来源非法的唯一证据。
也是他能活下去，或者让江浩被审判的最后筹码。
铁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咔哒。
门锁开了。
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强光手电。
光束在昏暗的档案室里扫射，灰尘在光柱中飞舞，像是一场微型的风暴。
“搜。”
其中一人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汪锐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
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积满灰尘的文件柜上。
柜子的第三层，有一个明显的抽屉缝隙。
那是他三个月前偶然发现的秘密通道。
陈主任以为销毁了电子数据就万事大吉，却忘了纸质档案的物理存在。
只要拿到那份报告，他就能揭穿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但他没时间了。
手电筒的光束已经逼近文件柜。
汪锐猛地从阴影中窜出，动作快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他撞翻了第一个安保人员，顺手抓起桌上的铁质文件夹，狠狠砸向第二个的头。
鲜血飞溅。
警报声并没有响起，因为这里的电路早在三天前就被切断了。
只有死一般的寂静，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汪锐没有停留。
他冲向文件柜，手指颤抖着拉开那个积灰的抽屉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泛黄的病历夹。
他像是在暴风雨中寻找一艘小船，疯狂地翻找着。
“李强……李强……”
他的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终于，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份边缘卷曲的牛皮纸袋。
封面上用钢笔写着：【死者：李强。死亡时间：2019年5月12日。】
就是它。
汪锐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他刚要把这份报告塞进怀里，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冰冷，坚硬，没有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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