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市一医院行政楼的玻璃幕墙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。
陈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门牌上的镀金字体被雨水晕染得有些模糊。
汪锐站在门口，指节叩响了三下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嗡声，像某种大型昆虫的振翅。
汪锐推开门。
办公室里没开大灯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线切开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陈主任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，背影显得有些佝偻。
听到动静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了侧脸。
“来了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长期熬夜后的疲惫感。
汪锐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，屏幕朝上。
那是一段视频截图。
江浩在手术室调整呼吸机参数的画面，定格在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手上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汪锐的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询问一个常规的检查结果。
“三号手术室的无菌区，为什么会有非执业医师进入？而且，还能操作生命支持设备？”
陈主任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，甚至没有一丝慌乱。
那双深陷的眼睛里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。
他拿起桌上的香烟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又放下。
“汪护士，你太紧张了。”
陈主任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汪锐。
“江浩不是‘非执业医师’。”
“他是特招实习生。”
汪锐冷笑一声：“特招？市一医院的实习制度我熟稔于心。所有实习生必须通过笔试、面试，并在医务科备案三个月才能进入临床辅助岗位。江浩的档案，是昨天下午五点才提交的。那时候，手术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时间差而已。”
陈主任挥了挥手，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“医院人手紧缺，特别是这种高难度手术的配合人员。赵医生点名要人，医务科特事特办，流程可以补，但手术不能停。”
“所以，身份造假也可以特事特办？”
汪锐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我查过他的身份证。号码属于三年前死于车祸的一名患者。现在活着的是谁？或者，死人复生了？”
陈主任转过身，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的封面上，印着红色的“绝密”二字。
他随手将文件夹扔在桌面上，滑到汪锐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汪锐皱眉，伸手翻开文件夹。
里面是一份《特殊人才引进协议》。
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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