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第三手术室厚重的隔音门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着这座城市的神经。
汪锐站在门前，手里捏着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特招协议复印件。
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，一直蔓延到心脏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：23:45。
距离交班还有十五分钟。
如果今晚这台腹腔镜胆囊切除手术不能由江浩主刀完成，或者出现任何差错，明天的头条新闻就会是“医疗事故”，而他的职业生涯将彻底终结。
这是陈主任给他的最后通牒。
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电流过载的滋滋声从头顶的灯管里传出来，像是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汪锐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手术室的气密门。
无影灯冷白的光线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手术台上，病人已经麻醉，生命体征平稳。
而站在主刀位置上的江浩，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历夹。
那本泛黄的病历夹边缘有些磨损，封面上印着“李强”的名字。
那是已故患者李强的名字。
也是江浩现在使用的身份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汪锐的声音很冷，简短，不带多余的情绪。
江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谦卑和躲闪，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。
“我在确认病史。”
江浩轻声说道，语气顺从，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“李强先生的胆囊结石位置特殊，需要更精细的操作。”
汪锐没有接话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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