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邹离背靠着祭坛残破的石柱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那里有一枚温润的玉牌——罪籍玉牌。
它不再发热,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冷。
这是陈默骨血里剥离出的最后一点“罪”。
也是邹离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他必须利用这枚玉牌残留的气息,在霍执事追来之前,制造一场足以掩盖两人流向的混乱。
而最好的掩护,就是青云宗最忌讳的东西——灵脉暴动。
“咳……”
身后的陈默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少年脸色灰败,手腕上那道早已愈合的血痕正隐隐作痛。
他知道自己在拖累师兄。
但他更知道,除了逃跑,别无他法。
“别说话。”
邹离声音极低,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粝感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之中,那枚灰色的罪籍玉牌微微震颤。
它在渴望更多的血肉,或者说,它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邹离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玉牌表面。
原本黯淡的玉牌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。
那是被吞噬者不甘的怨念。
也是操控它的钥匙。
邹离将玉牌狠狠掷向祭坛中央的枯井。
“走!”
他低喝一声,转身冲向迷雾森林的侧翼。
与此同时,一道灵力波动从枯井中爆发。
那不是攻击,而是模拟灵脉节点过载的幻象。
轰隆!
远处传来沉闷的巨响,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。
浓重的黑雾从地底涌出,迅速遮蔽了月光。
这是邹离对宗门地形最熟悉的证明。
他知道哪里的灵脉节点最脆弱,也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引发最大的恐慌。
脚步声杂乱响起。
是巡逻的弟子。
他们惊慌失措地朝着黑雾蔓延的方向跑去。
邹离混入人群,压低帽檐,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。
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体内的噬灵根正在疯狂跳动。
它在欢呼。
因为它尝到了恐惧的味道。
以及,那些冤魂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。
*救我……*
*杀了他……*
*把名字写上去……*
邹离眉头微皱,脚步未停。
他必须在霍执事反应过来之前,离开这片区域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踏入密林阴影的瞬间。
一股威压从天而降。
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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