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毛发味，那是灵力过载后的余烬气息，混杂着数百名外门弟子身上蒸腾出的恐惧冷汗。
高台之上，死寂如铁。
武锋走下台阶。
他的黑金铠甲摩擦出刺耳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他没有看光幕上那行血字。
他的目光，像鹰隼锁定猎物一般，死死钉在叶默身上。
“过来。”
两个字。
没有起伏，没有情绪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叶默没有动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但很快被强行压下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审判。
如果现在退缩，就是心虚。
如果现在反抗，就是死罪。
他抬起头，迎上武锋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然后，迈步。
一步，两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，透过鞋底渗入脚心。
腰间的玄铁牌贴着他的胸膛。
那块原本属于末位弟子的牌子，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温热。
它在发热。
不是因为阵法验证通过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或者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，正在与这块牌子产生共鸣。
叶默走到武锋面前。
距离不足三尺。
他能闻到武锋身上淡淡的血腥味，那是常年杀戮留下的印记。
武锋伸出手。
那只手粗糙、有力，拇指上有一道厚厚的老茧。
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。
这只手，曾经捏碎过无数作弊者的喉咙。
现在，它伸向了叶默的下巴。
“抬头。”
武锋命令道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叶默顺从地抬起头。
下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指扣住。
疼痛传来。
但并不剧烈。
这是一种羞辱，也是一种掌控。
武锋的手指用力，迫使叶默的脸转向侧面，暴露出脆弱的颈动脉。
“丹田气息，给我。”
武锋说道。
这不是请求。
是命令。
也是查验。
在这个世界，排名牌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，更是灵力的容器。
牌面与佩戴者的丹田相连，气息相通。
如果有人偷换牌子，气息必然会有细微的偏差。
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不合，阵法就会立刻报警。
武锋要做的，就是找出那一丝偏差。
叶默闭上眼睛。
他调动起体内仅存的那丝灵力。
那丝灵力微弱得可怜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但他必须让它稳定。
稳定得像一块石头。
稳定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将这股灵力引导至胸口，与玄铁牌接触。
冰凉。
刺骨的冰凉。
那股寒意顺着经脉蔓延，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。
叶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仿佛整个人被抽离了身体，悬浮在半空。
他看着武锋的手指。
看着那根拇指上的老茧。
看着武锋眼中逐渐升起的疑惑。
不对。
没有偏差。
气息完美契合。
就像两块拼图，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。
武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加大了手指的力度。
指甲陷入叶默的皮肤。
疼痛加剧。
鲜血渗出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，顺着叶默的脖颈滑落。
滴在黑色的铠甲上。
无声无息。
武锋的眼神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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