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声未响。
空气凝固如铁。
演武场中央，巨大的青铜阵盘缓缓旋转。
阵盘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灵纹，此刻正散发着幽蓝的光晕。
那是青云宗外门最核心的“问天榜”。
它不记录修为高低。
只记录排名生死。
末位者，剥皮示众。
首席者，资源无限。
叶默站在队列最前方。
他的腰间挂着那块金色的玄铁牌。
牌身冰凉，贴着他的胯骨。
每一寸金属的纹理，都像是烧红的烙铁，烫在他的皮肤上。
但他感觉不到热。
他只感觉到冷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，来自身后高台上那道如山岳般的目光。
武锋。
执法长老。
他穿着一身黑金铠甲，右手拇指那层厚茧，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没有看其他人。
他的眼睛，像鹰隼锁定猎物一般，死死钉在叶默身上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钉在叶默腰间的牌子上。
“开始。”
武锋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浑厚的灵力，震得众人耳膜生疼。
阵盘上的幽蓝光芒骤然暴涨。
无数光点从阵盘中升起，在半空中汇聚、拉伸。
最终，化作一面悬浮于半空的巨大光幕。
光幕之上，墨迹流转。
第一个名字浮现。
“赵天霸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转向了那个瘫软在地的男人。
赵天霸脸色惨白，浑身颤抖。
他试图抬起头，看向光幕。
但他的视线模糊不清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叶默靠近他时，那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，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体内借来的修为根基。
现在，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光幕上的字迹由金转黑。
原本耀眼的金色，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，迅速黯淡下去。
最后，定格在一个令人绝望的位置。
末尾。
倒数第一。
“呵……”
有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紧接着，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“真是废物。”
“早就说他不配坐首席。”
“看来，昨晚的‘洗罪’仪式，他是逃不过去了。”
叶默面无表情。
他的嘴角甚至没有抽动一下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在那双布鞋的边缘，沾着一点泥土。
那是他在废柴坑边缘站立时，鞋底蹭到的尘土。
也是他唯一能控制的真实。
“下一个。”
执事弟子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，眼神闪烁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不敢抬头。
因为高台上的武锋，手指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只要有任何异动，刀出鞘的速度，会快过任何人的呼吸。
叶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。
他走到阵盘前。
距离那面光幕，只有三丈远。
三丈。
足以让任何人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。
也足以让武锋看清他腰间牌子的每一道划痕。
叶默停住脚步。
他抬起左手，轻轻抚过腰间的金牌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又像是在确认一件武器的温度。
金牌表面的纹路，在这一刻，似乎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。
那不是视觉上的变化。
而是触觉。
一种细微的、几乎无法感知的震动，顺着他的掌心，传遍全身。
这是“替牌”生效的前兆。
两枚牌子之间的灵力共鸣，正在被问天榜的阵法强行剥离、重组。
这个过程，需要时间。
也需要运气。
如果在这关键时刻，武锋出手，一切都会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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