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走廊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。萧默被两名保安架着胳膊,手腕上的皮质束缚带勒得生疼,但他感觉不到痛,只感觉到那股从掌心渗出的铁锈味——那是陈远舟眼镜碎片留下的印记。
“放开我。”萧默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生理指标,“3床还有自主呼吸节律,你们正在谋杀他。”
薛振站在抢救室门口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白的光。他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笔尖在病历夹上轻轻敲击,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。“萧护士长,你的‘专业判断’已经超出了执业范围。刚才在锅炉房,你试图伪造脑电图数据,这是刑事犯罪。现在,配合我们完成流程,是你唯一能争取减刑的机会。”
“那不是伪造,是真实存在的微弱电位差。”萧默盯着薛振的眼睛,那里没有温度,只有对即将到手的海外名额的贪婪,“镇静剂代谢周期还没过,他的皮层抑制是可逆的。如果现在推入手术室,诱导麻醉会直接导致脑死亡不可逆。他在等那个窗口期。”
“窗口期?”薛振冷笑一声,转身对身后的麻醉团队示意,“执行强制镇静。剂量加倍,确保肌松完全。我们要赶在器官衰竭前完成获取。”
林婉坐在走廊尽头的塑料椅上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她听到“肌松”两个字,猛地抬起头,眼神涣散又惊恐。“不……不要让他睡过去……他还欠我一句对不起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,像是风中的枯叶。
萧默挣脱了束缚带的一角,利用护士服的袖口摩擦皮肤产生的静电干扰了保安的注意力。他猛地抽出手,冲向抢救室。
“拦住他!”薛振厉声喝道。
萧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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