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声音像极了除颤仪充电时的蜂鸣，尖锐，且致命。
余默靠在电梯井冰冷的金属壁上。
右耳一片死寂。
那种高频耳鸣并没有消失，反而化作了一种持续的、低频的震动，顺着颅骨传导至牙床。
他听不到赵刚的脚步声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脚下的钢板传来细微的震颤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稳定，沉重。
那是特种部队训练出的步伐，每一步都踩在重心上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。
赵刚就在前面。
距离三米。
余默睁开左眼。
视野模糊，光斑乱舞。
但他不需要看清赵刚的脸。
他需要看清的是赵刚手腕上的那块表。
以及，那枚藏在袖口里的东西。
一枚刻着“F-09”字样的微型起搏器备用芯片。
它此刻正贴在余默左手虎口的皮肤上。
冰凉的触感透过汗湿的皮肤渗入骨髓。
这是他从方振东体内取出的故障核心。
也是方振东活命的钥匙。
更是余默自由的条件。
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黑暗吞噬了最后一线光亮。
镜面不锈钢的门板上映出两人的身影。
赵刚举枪。
余默站立。
而在镜子的反射中，余默看到了赵刚身后阴影里的那道轮廓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。
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硬盘。
林婉。
她站在那里，眼神空洞。
余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时间思考林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
也没有时间去想她手中的硬盘里究竟藏着什么。
是方振东与其他高层的交易记录？
还是那些非法实验的血泪证据？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赵刚扣动了扳机。
不，没有子弹射出。
因为电梯门完全关闭的瞬间，余默动了。
他的身体违背了重力常识，向左前方滑步。
不是躲避子弹。
而是为了贴近。
近距离搏斗，才是他的领域。
赵刚的枪口微微偏移。
这一秒的迟疑，是因为余默的手已经摸到了赵刚的战术背心。
指尖触碰到硬质的防弹插板。
下面，是温热的肉体。
还有那颗狂跳的心脏。
方振东的心梗并非自然发生。
这是余默在拆解过程中发现的真相。
长期服用未获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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