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。
改装店内的空气浑浊,混合着机油、铁锈和老陈抽剩的烟味。
岑默坐在驾驶座上,手指悬在点火开关上方一厘米处。
仪表盘上的故障灯像心跳一样闪烁。
红色警告框在副驾驶的手机屏幕上弹出:【您的直播涉嫌违规展示他人隐私】。
弹幕从密密麻麻的“滚出直播圈”变成了急促的问号。
祁曼站在车窗外,高定礼服被潮湿的空气浸出深色水痕。
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,屏幕里她的脸苍白而扭曲。
“岑默,你以为修好这辆车就能证明什么?”
她的声音通过车载麦克风传进来,尖锐,带着表演欲。
“你只是个修车工,连离婚协议都签不利索。”
赵凯站在一旁,手里把玩着一根钢管,眼神轻蔑地扫过岑默沾满油污的手。
他身后,三辆黑色SUV堵死了改装店的卷帘门出口。
两个黑衣打手正试图用撬棍破坏门锁。
金属摩擦声刺耳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岑默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引擎盖下的线束上。
电路短路是假象。
真正的破坏点藏在保险丝盒深处,那里藏着一张微缩胶卷。
那是导师死前最后交给他的东西。
也是祁曼急于销毁的证据。
“启动它。”
岑默低声说。
只有技术术语。
没有情绪。
他按下启动键。
起动机发出沉闷的咔哒声。
V12引擎没有立刻轰鸣。
它在喘息。
像是在等待一个信号。
祁曼冷笑一声,对着镜头整理头发。
“看啊,这就是你们的英雄。”
“连个引擎都点不着。”
直播间的人数还在涨。
三十万。
四十万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狼狈离场。
等着看他跪地求饶。
但岑默的手并没有离开钥匙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特定的频率。
老陈的改装店后院,堆放着废弃的化学燃料罐。
那是当年为了测试极限扭矩留下的。
现在,它们成了唯一的出路。
赵凯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“砸开它!”
他吼道。
钢管狠狠砸在卷帘门上。
铁皮凹陷,发出痛苦的呻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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