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二楼临时工作室的空气凝固着机油味和汗酸味。
小雅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颤抖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直播信号中断后的三分钟，是死寂。
但岑默知道，这死寂底下全是暗流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只说了一句：「备份原始音频。不要压缩。」
声音低沉，像扳手敲击金属。
小雅咬着嘴唇，眼眶发红。
她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。
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警方取证窗口还有两小时关闭。
一旦错过，云端数据会被祁曼的律师团队以“侵犯隐私”为由申请冻结。
她必须现在动手。
把那段赵凯承认故意破坏线路的录音，以及行车记录仪里拍到的——三个月前那笔来自境外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，发送给第三方独立检测机构。
那是洗钱的证据。
也是祁曼父亲当年留下的烂账。
小雅按下回车键。
进度条走到10%。
突然，屏幕黑了。
不是断电。
是被远程锁死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。】
一行红字弹窗跳出。
紧接着，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。
卷帘门被什么东西狠狠踹了一下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赵凯的人到了。
他们不打算讲道理。
直接暴力破拆。
小雅尖叫一声，后退两步。
撞翻了椅子。
手机震动。
是祁曼发来的微信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张截图。
是小雅的身份证照片。
以及她大学宿舍的地址。
配文只有一个字：
「滚。」
恐惧像冰水浇头。
小雅浑身发抖。
她知道，一旦交出账号，自己不仅失业，还会被全网网暴。
那些黑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泄露她信息的人。
她看向岑默。
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「岑哥……我……」
「做决定。」
岑默打断了她。
他没看门外的动静。
只看小雅的眼睛。
「要么坐牢，要么送他们进监狱。」
这句话很短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事实。
小雅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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