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阮廷深站在私立医院后巷的阴影里,白大褂的下摆被潮湿的风卷起,像一面败退的旗。
他原本计划在今晚之前拿到那份被隐瞒的出生证明,但顾言舟那张“重度焦虑”的诊断书像一道铁闸,将他死死挡在VIP病区之外。
既然正面强攻会摧毁林婉仅存的平静,那就只能从侧面撕开缺口。
三年前那场导致他身败名裂、迫使林婉“自愿”放弃抚养权的医疗事故,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。
只要找到那个黑车司机,或者周边监控的提供者,就能推翻“自愿”的说法。
这是他从顾言舟那滴水不漏的封锁中,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巷子口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,灯光惨白,是这片死寂区域唯一的亮色。
阮廷深记得,当年的监控录像就是在这里被人为覆盖的。
他压低帽檐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便利店的玻璃窗。
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冷柜压缩机发出的嗡嗡声。
他刚迈出一步,手腕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扣住。
力道极大,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感。
阮廷深瞳孔骤缩,反手就要挣脱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阮医生,这么晚了,不去查房,跑这儿来‘采风’?”
顾言舟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,手里稳稳端着一个装着热粥的保温桶,嘴角挂着温和却疏离的笑意。
在他身后,两名便衣保安无声地堵住了巷子的出口,而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落下,切断了所有视线。
阮廷深没有挣扎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:“顾先生好手段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顾言舟走近两步,将保温桶轻轻放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摆放鲜花,“我说过,雨要大了,别淋湿了你的白大褂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闪烁不定的路灯,那里安装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方块——移动信号屏蔽器。
“这里的监控,连同这附近所有的公共摄像头,都在我的控制范围内。”顾言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阮医生,你找的人,早就拿了封口费出国了。至于那个司机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:“三年前他就因为交通肇事逃逸进了监狱,直到上个月才出来。你想见他?可以,不过代价是你永远见不到小糯米。”
阮廷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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