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阮廷深站在市郊私立诊所的候诊区,白大褂的衣角被穿堂风卷起,又无力地垂落。
这里没有VIP病区那种令人窒息的精致感,只有陈旧的地胶和混杂着消毒水与潮湿霉味的空气。
但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,林婉发来的定位就停在这栋灰扑扑的建筑二楼。
“确诊小糯米的血型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只要拿到这份数据,就能证明顾言舟在撒谎。
如果小糯米的血型不符合顾家的遗传规律,那层温情的窗户纸就会被捅破。
他原本计划像个冷静的旁观者,甚至不需要露面,只需要陈护士长递给他一份复印件。
但现在,他必须亲自进去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走廊尽头,一扇半掩的门缝里透出一缕暖黄色的灯光。
那光晕柔和得像是一个幻觉,与走廊里惨白的日光灯形成残酷的对立。
阮廷深放轻脚步,皮鞋踩在地胶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的目光穿过门缝,定格在房间中央的那张诊疗床上。
林婉坐在那里,身上裹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,显得单薄而脆弱。
顾言舟站在她身侧,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。
他没有看阮廷深的方向,而是低头看着林婉,嘴角挂着那抹阮廷深曾经最熟悉、如今却觉得无比讽刺的温和笑意。
“张嘴。”顾言舟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宠溺。
林婉顺从地微微仰头,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。
顾言舟用银勺舀起一勺粥,轻轻吹了吹热气,才送到她唇边。
勺子碰触碗沿,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。
在那一瞬间,阮廷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那是他们结婚初期,每个清晨都会发生的场景。
那时候,林婉也会这样乖顺地喝下他熬好的小米粥,然后笑着问他:“廷深,今天手术顺利吗?”
现在,那个问题属于另一个人。
“医生说了,你最近压力太大,容易失忆。”顾言舟一边喂着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,“所以,有些回忆太沉重,我们就不要再去想了。”
林婉的眼神有些涣散,她盯着那勺粥,似乎在想什么,但很快摇了摇头,像是要把某种念头甩出去。
“我不记得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迷茫,“我只记得糯米怕黑,你要陪着她。”
顾言舟的动作停顿了一秒,随即更加轻柔地笑了笑。
“对,糯米怕黑。所以我在这里。”
他将空了的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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