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像针一样扎进鼻腔,比上一轮更浓烈。
韩默猛地睁开眼,视线聚焦在天花板的无影灯上。不是抢救室那盏老旧的白炽灯,而是VIP隔离病房里最新款的LED阵列,冷白光刺得他眼眶生疼。
他试图坐起,手腕上的约束带却勒得皮肤发紫。输液管里的液体正以恒定的速度滴落,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、滴”声,但频率不对——那是针对心脏骤停后复苏患者的紧急维持模式,而不是普通住院病人的监测节奏。
站在床边的,是陈叔。
那个本该在十分钟前被宣布脑死亡、瞳孔散大的中年男人,此刻穿着灰色的病号服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他的眼神清澈,没有死人的浑浊,也没有亲属的焦急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近乎神性的怜悯。
“醒了?”陈叔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,“别动,你的颈动脉窦还敏感。”
韩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: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
“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,VIP隔离病房302。”陈叔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易碎品,“现在是2024年11月14日,凌晨23:05。距离你签署《器官捐献同意书》生效,还有十四分钟。”
韩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又是这个时间。又是这个地点。但变量变了。上一轮,他是拿着听诊器去救陈叔的医生;这一轮,他是躺在病床上的死者。
“你是谁?”韩默盯着陈叔的眼睛,试图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找出破绽,“如果是傅寒的幻术,为什么我的心率在上升?如果是循环重置,为什么我记得第104次死亡时的疼痛?”
陈叔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左手,指了指墙角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影。
林婉。
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躲在傅寒身后点头的规培生。她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大褂,胸牌上赫然印着“主治医师:林婉”。她的表情冷漠如冰,手里握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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