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粘稠的沥青,将韩默的意识层层包裹。
耳边那声“第104次循环,失败”并未消散,反而被无限放大,变成了一种机械般的嗡鸣。他试图挣扎,但四肢沉重如铅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肺部的灼烧感提示着氧气正在枯竭,而脑海中那个关于“我是谁”的疑问,正随着缺氧带来的幻觉变得愈发尖锐。
突然,头顶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,医院广播系统里传出了声音。不是傅寒那温和却冰冷的语调,而是韩默自己的声音——沙哑、惊恐,夹杂着违规操作时的咒骂,以及心脏病发作时那种濒死的惨叫。
“……心率过速……室颤……救命……”
录音里的韩默在哭嚎,而现实中的韩默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这是傅寒的手段,用他最恐惧的记忆来瓦解他的意志,为即将到来的“清洗程序”铺路。
“你在体验死亡,韩默。”通讯器里传来傅寒的声音,依旧平静得令人作呕,“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生理性终结,重置才能完成。别挣扎了,你的心脏撑不过下一分钟。”
韩默咬破了舌尖,铁锈味在口腔蔓延。剧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。他低头看向怀中。
陈叔的脸灰败如土,瞳孔放大,对光反射消失。
不,这次不一样。
韩默的手指颤抖着探向陈叔的颈动脉。那里没有搏动。MK-7逆转剂的药效已经耗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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